第十二章

虬髯客dao：“夫人何以知dao我必有条件？”

乐昌公主dao：“因为首领也有志于逐鹿天下，兵与钱是最不可少的两个条件，首领没理由如此慷慨的。”

虬髯客叹dao：“一定要说chu个理由来，只能说我不愿与你们为敌，因为我手中有了钱，有了兵，势必要跟大唐起冲突，难免会与你们阵前相见。”

李靖dao：“大哥，放心，绝不可能的。小弟说什么也不会跟大哥阵前相见。”

“假如有命令给你呢？”

李靖dao：“小弟宁可抗命，杀shen亦在所不计。”

虬髯客dao：“好，好兄弟，贤弟，你有这份情意，愚兄难dao就不能牺牲一点吗？所以，我把人给你们带去，轰轰烈烈的干他一场，不过，我的确有条件的。”

李靖dao：“什么条件？”

虬髯客dao：“你们只能拥立李世民，不能拥唐。”

李靖dao：“若唐室之主落于李世民shen上…？”

虬髯客dao：“你们所拥的不仅是唐室之主，更将是天下之主，若李世民不能一统天下，你们都来帮助我。”

乐昌公主dao：“首领快人快语，妾shen也不多作客tao了，只是还要加一点附带条件：若天下归于唐公，李世民绝不可能去反对打倒他的父亲，我们也不能帮他zuo这zhong事。”

虬髯客笑dao：“那当然。我的意思是说唐公死后，天下底定，那时皇帝若不是李世民，你们也没有理由再去帮助别人了，那时咱们再创一番事业。”

乐昌公主毅然dao：“一言为定！那时我们一定带着自己所有的家当来佐助首领。只是万一李世民得了天下呢？”

虬髯客dao：“那还要看看他能不能当一个好皇帝。”

乐昌公主笑dao：“这当然。老实说，如果我们发现他不是一个明主，不用首领相召，我们自动会离之而去，来投奔首领。”

虬髯客轻轻一叹dao：“假如这小子真能有一番大作为，也不枉某家这番相让之情，把中原的天下让给他吧！”

“那大哥又将何去何适呢？”

虬髯客大笑dao：“你们别替找担心，天下之大，何愁没有我容shen之地。海外还有不少岛屿，我都已有人在那儿落脚经营了；实在不行，我到海外去当我的逍遥君去。”

李靖与张chu尘都有点黯然。虬髯客却豪情万丈地dao：“贤弟，小妹，别这么没chu息，摆chu一付苦相，末来的事难说，也许我们还是在中原相聚，共谋我们的大业呢！”

李靖dao：“对！小弟向大哥保证，除李世民外，小弟不会再去拥立第二个人。”

虬髯客大笑着伸chu一只手跟他握了一握，放开手后，张chu尘却gan动得靠过来，跟他抱了一抱。

那是把他当作了亲哥哥一样，不避形迹了。

虬髯客十分gan动，揽着她的香肩，低唤了一声：“小妹！”

张chu尘也哽咽地叫了一声：“大哥！”

虬髯客又艰涩地笑了一下，然后dao：“不guan天下怎么变，记住，你永远是我的小妹妹，大哥可以放弃一切也不会zuochu伤害你的事。”

这充满gan情的话，chu自一位豪杰之口，别jugan人的力量，尤其是这zhong保证，天知dao将要付chu多大的代价，说不定将是他垂手可得的天下。

因为张chu尘与李靖选择了辅佐李世民，天无二日，虬髯客如果也有志天下，冲突在所难免，而他此刻的表示为了张chu尘，他将退让。这又是何等大的牺牲，虽然他已经表示过一次，但却不如此刻的诚恳。

张chu尘激动地dao：“大哥，我跟李郎也可以向你保证，我们也绝不会zuochu任何一件危害你的事。”

虬髯客dao：“这一点大哥绝对相信，而且大哥要你们挟带大批的人力财力到李家去，也是为了不使你们难堪，使你们的意见，一定要受到别人的重视。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我不想跟你们作对，但人家未必能放过我！”

乐昌公主忙dao：“首领，绝不会的，世民世子绝不会那么zuo，他在邀请药师时，郎已声明过了，绝对不会让你们chu1于敌对状态中的，他也尽量寻求避免之dao。”

虬髯客dao：“避免得了吗？”

乐昌公主dao：“应该是可以的。世子说过，他足以天下为重，并不志在天下，若是首领有一统天下的能力，而又确能造福于天下，他不会跟首领争的。”

虬髯客dao：“他是如此说的吗？”

乐昌公主dao：“世子不仅是如此说而已，也是真心如此地想。他不随便作许诺，说了就一定算数。”

虬髯客沉思片刻后，毅然地一挥手，密林中chu来一骑快ma，ma上一条大汉，背上背着一个锦袱。

李靖与张chu尘都认得，这大汉是虬髯客最亲信的弟兄，叫杨全忠，不但武艺jing1通，而且兼能文事，是一个难得的将才，虬髯客后来训练新军，全由他一个人负责。

他为人也很谦虚，跟李靖很谈得来，此刻ma到临近，他一纵而下，首先抱拳见礼dao：“见过二庄主、三姑娘。”

这还是从前的称呼。张chu尘在结义的盟谱上最小，不过称她为三姑娘的人却没几个，那都是虬髯客shen边的武士，不隶属于神龙门中。

杨全忠又向乐昌公主抱拳dao：“夫人，别来无恙，恭喜夫人与徐公子破镜重圆，而且在唐公那边很得意。”

他跟乐昌公主很熟，因为以前虬髯客有什么事要跟杨素协调，他们两个人往往是双方的代表。

乐昌公主也回礼dao：“杨壮士好！两三年没见了，壮士添了不少风尘之se，倒是更见jing1神了。”

杨全忠笑dao：“那是海风chui多了的原故，数年未蒙赐诲…”

虬髯客dao：“全忠，你别忙着说废话，以后向徐夫人求教的机会多着呢。现在你听我作一个最重要的宣布：从此刻起，你率领所有的弟兄，跟随二庄主效力！”

杨全忠恭声dao了一声：“是！”虬髯客又dao：“把人员的名册以及全bu资产也自即刻，移jiao给姑娘掌guan。”

杨全忠又应了一声，解下背上的锦袱，双手举着jiao给了张chu尘dao：“名单清册都在包袱中，另有金龙令牌两面，兵员武qi，俱屯集在前面十里chu1，请姑娘查阅。”

虬髯客笑dao：“药师，小妹，人在前面，你们去点收吧，有全忠跟着，你们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问他，愚兄要走了，短时内我们恐怕不会再见。”

张chu尘dao：“大哥要上那儿去？”

虬髯客dao：“我把人ma装备起来，原是想跟你们会合碰碰机会的，现在既然没我的事了，我想再到海外去混个几年，再聚一笔本钱去。”

李靖dao：“大哥，你又何必从tou开始呢？小弟这儿的人员已经不少了，你还是带了去吧！”

虬髯客一笑dao：“兵员训练了就要打仗的，假如不打仗，不仅养着他们是负担，闲置着无所事事，还容易chu麻烦。这批已经训练好的人员，jiao给你们正好派用场，至于我在海外，还有着一半的人员呢！你们多辛苦点，先把中原江山打chu个局面来，几年后，我来看看，说不定可以捡个现成的便宜呢！”

李靖笑dao：“大哥总是最聪明的人。”

虬髯客也大笑dao：“这可是你教我的。五人逐鹿，鹿死谁手不得而知。yu得其鹿，我就要面对四个qiang敌，若我退而作bi上观，任彼相争，剩最后一人时，我仅除一人即可得鹿，这才是上上之策。”

李靖dao：“小弟可没说过这个话。”

虬髯客笑dao：“这只是我的引申，你在谈论战略时说过一句话：战争中最后还能站着的人才是胜利者，而虎狼阻dao时，先驱虎吞狼，养jing1蓄锐以待之，俟虎疲狼尽，再全力搏虎，则虎狼俱亡”

李靖dao：“小弟只是论战，与争天下不同。”

虬髯客dao：“我以为dao理是一样的。”

李靖dao：“不一样。驱虎吞狼，则狼尽而虎疲，争天下时，占地越大，实力也越qiang，直到群雄剩下一人时，已经无法推翻了。”

虬髯客笑dao：“我不会打那zhong仗的，你要记得，大哥是个江湖人，我争天下，也要用江湖人的方法，liu血五步，斩首一人，就够了，我只要有一批人来接收天下…”

李靖摇toudao：“大哥，这个方法行不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