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别怪大哥心狠，人可欺，天不可欺，别忘了咱们初到王庄时，在神明面前立的誓，立誓对王爷效忠、恭顺，永远敬他为尊为长，如有欺心背上，天诛地灭，可是你的行为，唉！不用我说了，你自己明白，这样对你并不过份！”

铁飞龙神依然是那样恭顺：“回二爷的话，五爷跟六爷是您的好兄弟，小的自然会请他们陪着您的，至于三爷、四爷跟七爷，他们都是大爷的好兄弟，小的不敢得罪！”

“混帐东西！你也不想想，你初到王庄，不过是个落魄的狼汉，是谁把你提起来的？”

沈君山哈哈一阵长笑：“不过份！的确不过份，这些的确是我该受的，别的都不怪，只怪我心太，还念着那结义之情，没把你们先收拾掉，倒让你们来对付我了，可是你们也别得意，虽然你们杀了我，王庄也不会求远落在你们手中的，飞龙！飞龙！”

哈王爷连忙：“敬元！这是什么话，他们活着是我的好弟兄，死了更是我的好兄弟，飞龙！后事要办得隆重，全庄上下一律守孝终七，敬元！老弟兄中，只我有家小，遗憾的是我没有个儿，三个女儿嫁了两个，只有三丫，我把她给你们哥儿几个了，各位多疼地一儿，也叫她以后多孝顺各位一儿，瑞云！二叔是最疼你的一个，你可得在他灵前多尽儿心！”

沈君山一下像了气的，伸着一只血淋淋的手，指着铁飞龙，脸上现了一怪异的神情：“好！好小！还是你行，你厉害，你够狠，老夫今天是认栽了，不是栽在别人手上，而是栽在你手上，我只问你一句，还有五个呢？你怎么置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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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哥！你说错了，我们不是跟大哥一个鼻孔气儿，我们只是守着江湖人的本份，守着江湖人的规矩，守着神明前的血誓，始终对王爷忠心如一而已！”

李敬元一摆手，脸凝重地：“好了！不要说了！”

哈瑞云嫣然一笑：“二叔！您别冲着我发火，今儿个的事儿我是请准了李大叔，您虽然不认这个结义大哥，可是我爹还是十分敬重他，一直把他当作九位叔叔的领儿！”

沈君山看着他们，到最后的一丝劲力已从里去了，他还想说什么，可是也只吐了两个字：“好…好…”究竟好些什么，什么地方好，他再也无法对此多作解释。

他另外五个弟兄也跟着他一起跪下去，而乖巧的哈瑞云也跪了下去——

“忘记我的份？什么份，在王庄，谁又过谁了？”

铁飞龙恭顺地：“二爷！飞龙不敢，飞龙之有今日，一则是王爷的恩典，二则是各位老爷的重！”

铁飞龙从外面来了，对厅中所发生的事，甚至对沈君山一鲜血，他都好像没看见，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躬着：“二爷！您有什么吩咐？”

“当然是二爷的提最多，但是小的最重本，饮思源，还是王爷的恩典最，小的不敢欺瞒王爷！”

语气很伤，但是听在别人的耳中，居然有森森的觉。

因为，不动天王已经倒了下去，真正的不再动了，每个人的脸上都很平静，只有李敬元的脸上现了悲。

沈君山几乎要咆哮起来，那使他前的血得更急。

沈君山看着他，只见铁飞龙神情平和，刹那间什么都明白了，厉声：“很好！铁飞龙！算计我你也有一份！”

“什么？那三个也跟老大一个鼻孔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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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向哈王爷，将手一拱：“王爷！我这三个兄弟生前也许对不起您，但是他们已经付了代价…”

而哈王爷居然淌下了泪，哽着声音：“这是何苦来呢？君山也真是的，既没有儿女可遗，也上了一大把年纪，就算把王庄让他一个人抓在手里，又能抓得了几年，再说王庄这一亩三分地虽不算富裕，也还勉过得去，再多几个人，也还饿不着谁，何必连几个老弟兄都容不下呢，闹成这结果，实在叫人伤心！”

李敬元神情肃穆地屈下一膝：“谢谢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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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天王罗菩提立刻接：“他原就不像咱们，当初香结义的时候我就不赞成，他本不是咱们一的人…”

说话的是个红面老者，九大天王中行三，红面天王魏上萍，他的后跟着的是老四矮天王江虎跟老七铁胆天王徐万年，那一对铁胆还在手里盘着，上面的血迹盈然，却没有拭掉，不用问，这血迹一定是没在场的两个人上沾来的。

沈君山的睛又转向了李敬元，这位神力天王的脸上堆满了黯然与伤，叹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