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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巾帼不让须眉勇(4/10)

,庄主这边是如何决定先后秩序?”

韩莫愁道:“一共才三个人,还有什么可决定的,我们这边由常老弟打头阵,然后舍弟就接第三场,以此轮流!”

谢寒月道:“如果庄主这边输了一场呢?”

韩莫愁笑道:“这是生死之争,输了就轮不到下一场了!”

谢寒月道:“那似乎不太必要吧!”

韩莫愁道:“绝对必要,除非无力再战,我们绝不认输,也不能作罢,这才能彻底解决,否则你们虚应故事一下,认输之后,以后仍是不了之局,韩某可没有精神长年耗下去!”

谢寒月道:“我想把规矩稍稍改变一下,决斗时生死各凭天命,如果一方落败认输,胜方可以任意处置对方!这样行吗?”

韩莫愁笑道:“当然行,不过这实在是多余,如果韩某得胜,那怕对方跪在地下求饶,韩某也照杀不误!”

谢寒月笑道:“这只是庄主一人的想法,也许令弟与常大侠的心肠不如庄主这么硬,剑道即仁道,不一定非杀人不可!”

常子龙笑道:“给谢小姐这一说,在下倒不好意思便下杀手了,如果有人在常某的剑下认输,常某只斩他两双手就行了!”

韩莫愁哈哈一笑道:“常老弟如此慷慨,韩某也不能太过份了。回头韩某也只断手为止,不必硬要人送命!”

谢寒云怒道:“你放心!绿杨别庄的人绝不会屈辱偷生的!”

韩莫愁大笑道:“这是令姊的要求,韩某有个经验,受伤而不死的敌人是最可怕的敌人,因为他报复的手段无所不用其极,除非斩断他的双手。叫他永远都无法使剑,否则韩某实在不能放心,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韩某可不愿担这种风险!”

谢寒云怒道:“大姐!这种人跟他多说什么?”

谢寒月微微一笑道:“我是替他们自己留条生路,万一他们输了,可以不必拚命,否则显得我们太狠了!”

韩莫愁笑道:“一个剑手如果断了双臂,都是生不如死,韩某宁可引头求一快,所以这个决定不会影响我们的斗志,谢小姐似乎用错了心思。再说我们这边三个人都有相当把握,大概不必以哀兵的心情来增加勇气!”

谢寒月不理他,回头道:“小妹!我来制签条!”

说完要了一张白纸,裁成二十个小方块,各写上了名字,放进一个盒子里,交给谢寒云道:“今天你是主人,由你来抽签好了!”

谢寒云拈起一张,展开一看,大家都很紧张望着她。谢寒云却沉吟良久不作宣布,谢寒月拿过来念道:“是杜大哥!”

展开字条,果然是杜青两个字!

谢寒云低声道:“怎么第一张就抽到了杜大哥!”

杜青十分高兴地道:“我的运气真好!”谢寒云低声对谢寒月过:“大姊!你能否想个法子换换人,杜大哥如果能多看一下,将对方的虚实捉摸清楚,再出手就好得多了!”

谢寒月也低声笑道:“第一场是这个姓常的,杜大哥胜他不成问题,现在要换人,不仅难以服众,杜大哥自己也不肯答应的!”

谢寒云想想也是,才对杜青道:“杜大哥!祝你旗开得胜!”

杜青抽出佩剑,脱去外衣,朝常子龙一拱手道:“请指教!”

常子龙知道杜青的剑法曾得血魂剑传授,造诣犹在查子强之上,倒是不敢太轻松,也装束了一下才出场道:“请!”

两人献剑为礼,各作姿势,对绕了一圈,然后同时欺身发剑进招,当的一声,双剑交叉,两人又退后了!”

这第一招是各试腕力,常子龙试出杜青的手劲比查子强略逊,与自己在伯仲间,心中略定!

对查子强时,他因为腕力略弱,必须在剑式变化上求胜,所以一开始就求快,碰到查子强也是以快速见长。

虽然他的剑式比查子强精妙,却因为顾忌对方腕力较强,有许多变化不易发挥,才被查子强突出奇招击败了!

现在他有恃而无恐,剑式发挥不受限制,立刻展开攻势,剑幻千影,如山摇地动,汹涌而来!

杜青一开始以家传剑法相应付,相形之下,略略见逊,可是在对方攻得太紧时,突然施展血魂之式!

常子龙在韩莫愁处对血魂剑式早已有所了解,见状立施反击,可是剑才发出去,骤觉头上一凉,那边的韩莫愁也轻噫了一声,表示十分惊讶!

原来血魂剑式十分霸道,发必伤人,连发招的人都无法控制,唯一的解法是先声夺人,创敌于先机!

那就是在对方剑式初展时,立刻针对其空隙进招,先创敌于剑下,常子龙在韩莫愁处早巳练热了!

此刻依式施展,没想到杜青竟然能将发出的剑招硬收了回来,常子龙在出剑时,已经避开了正锋而反击!

可是杜青并没有如想像中硬冲过来,相反的还及时撤招退了回去,首先使他的反击落了空。

同时撤招之际,剑势回拖,掠过他的头顶,将他的发髻齐根削断,露出了铁青的头皮!

他出于本能的用手一摸,顿时脸色大变,心知这是对方手下留情,否则他的半片脑袋都保不住了!

以比剑而言,他已经输定了,可是认输并不就此了事,斩断双手是他自已提出的条件,他能认输吗?

因此他一咬牙,再度挥剑攻上!杜青用剑架住道:“阁下真要找死不成?”

常子龙咬紧牙关道:“先前我们已说过了,必须见生死才定胜负!”

杜青哼一声,长剑再出,赫然是血魂剑第二式,这次常子龙有了戒心,存心拚着同归于尽,出剑攻空隙,却不去避他的剑锋,可是眼前人影轻闪,杜青竟在中途突然变式,换成了家传的雨挹轻尘!

剑光流洒首先削下他一只左耳,接着剑刃下落,砍在他握剑的手上,一柄长剑连同四枚手指同时坠地。

四下一片惊呼,随即变为喝采。

谢寒云尤其兴奋,高兴大叫道:“好!杜大哥!干净利落!”

杜青微微一笑,庄颜对常子龙道:“阁下不必为难,我两次剑下留情,即不想要你的命,也不想使你残废,好在只断了几个手指,最多行动略有不便,另一只手仍然可以操作,别再跟着韩莫愁胡闹了,还是回家去安安份份地过日子吧!”

常子龙站在那里,手上鲜血直淌,不知如何是好,要说就此而退,实在拉不下这个面子。

可是一手已残,欲战无力,窘急之下,猛然自咬舌根,想自寻了断,可是杜青的动作比他更快。

剑光突闪,自上砍劈而下,落剑虽重,却只将地击昏了过去,并没有伤他的性命,也没有增添他的伤势!

常子龙砰然倒下,杜青退后一步道:“刘兄!请你派个人替他裹扎一下伤处!”

刘宗叫了一个庄丁上前抱着常子龙,韩莫愁叫道:“且慢!你们可以杀死他,却无权侮辱他!”

杜青道:“庄主说的什么话,我几曾侮辱他?”

韩莫愁道:“剑手的荣辱重于生命,常老弟技不如人,甘心就死,你不让他死,就是侮辱他,韩某可不能答应!”

杜青笑道:“我只是暂时阻止他自杀,本着人道的立场,替他止血疗伤。如果他一定不想活,以后还有寻死的机会…”

韩莫愁道:“你不如让他现在死了还痛快点!”

杜青道:“生死之事,一分由自己决定,一分由敌人决定,其余几分则操纵于天命,庄主既不是他的敌人,又不是他本人,更不是苍天主宰,无权为他作任何决定!”

谢寒月也道:“不错!杜大哥可以杀他,他也可以自杀,阎王的生死簿上有他的名字,谁也救不了他,却与庄主无关!”

韩莫愁道:“你们侮辱我的朋友,就与我有关,常老弟已有嚼舌之心,可见他不想活下去,我不能容许你们侮辱他!”

谢寒月笑道:“庄主别忘了,我们有约在先,战败的人,可以由胜方自由发落,别说杜大哥没有侮辱他的意思,就是真的有了,也是杜大哥的权利,庄主可管不了!”

韩莫愁语为之塞,厉声道:“好!算你嘴巴厉害,你们的人落在我手里,我会变本加厉,十倍于你们加诸于常老弟的!”

说着挺剑而出,韩无忧道:“二哥!这一场是该兄弟的!”

韩莫愁看了他一眼道:“三弟!这小子是故意示好,表示他的假仁假义!你可别对他客气,叫他也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昧?”

韩无忧含笑道:“兄弟知道了!”

谢寒云却道:“杜大哥!这一场已经完了,你休息一下,换别人来!”

杜青道:“不!我还没有落败,应该由我继续下去!”

谢寒星笑道:“杜大哥!一共是二十场,你也该给别人有个登场的机会,小妹,你再抽一张,瞧瞧是谁?”

谢寒云连忙抽了一张,展开看后一怔道:“大姊!这是怎么回事?”

谢寒月接过来念道:“第二场是潇湘美剑客。恭喜你又中签了!”

谢寒云愕然道:“为什么杜大哥有两份名签呢?”

谢寒月含笑道:“岂只两份,二十张名单都是杜大哥一个人的名字!”

谢寒云连忙道:“为什么?”

谢寒月道:“因为我相信杜大哥一个人就可以胜过他们,如果杜大哥不行,我们都难逃一死,何必争先后呢?”

谢寒云刚要反驳,谢寒月道:“小妹!你别争了,凭心而论,如果你这两个剑阵无法同时摆出,我们无一人是他们的敌手,唯一有希望碰碰运气的,就是杜大哥,因此我才作如此主张。假如杜大哥被他们杀死了,我们反正都要死的,如果杜大哥能够击败他们,你又何必叫别人白白送死呢?”

谢寒云一时找不出话来反对,谢寒月又对查子强道:“查大侠,方才那番话望你别见怪!”

查子强轻轻一叹道:“查某没有见怪的地方,杜兄的剑法是高于我,韩莫愁的剑法也比我强,这本来就是事实!”

谢寒月道:“可是查大侠一片侠肝义胆,却是任何人及不上的,我希望查大侠珍重此身;为人间常留正气楷模。”

查子强颇为感动地道:“这个查某可不敢当!”

谢寒月正色道:“韩莫愁武功剑法都胜过大侠与赵前辈,而二位不畏强敌,三日前毅然来此凭吊,不理韩莫愁的警告,他也不敢伤害二位,这就是邪不胜正,正能克邪的明证,武林中人最难得的就是风骨,只要二位风骨长存,自然百邪辟易,谁也不敢伤害二位的!”

这番话使得韩莫愁身边的那些人一个个都低下了头!

韩莫愁刚要开口,谢寒月立刻峻颜厉色地道:“韩庄主,你跟杜大哥作对,跟我们作对,跟绿杨别庄作对,都还以说得过去,因为我们的存在对你最一种威胁,可是你如果敢对查大侠与赵前辈有一句不敬的话,你就是猪狗不如的畜生,他们与你毫无私人恩怨及利害关系,却不理你的威胁,这种行为是值得尊敬的!”

韩莫愁笑道:“韩某对朋友与敌人都具有同样的敬意,即使像血魂剑那样一个凶人,韩某不也是相当尊敬吗?”

杜青微微一笑道:“这点韩庄主倒是做得很漂亮,因为韩庄主最尊敬武功不如他的人,只对能威胁他的人才不择手段!”

韩莫愁只干笑一声,不作答辩,韩无忧一挺剑道:“杜公子,现在该在下领教了!”

杜青神色平静,淡然道:“二庄主请!”

韩无忧想了一下道:“在动手之前,在下有一事不明,公子刚才所用的剑式,看来好像是血魂剑式,但又有点不像…”

杜青道:“那的确是血魂剑式!”

韩无忧道:“华闻笛本人的剑式并无此等威力,难道公子更强于他?”

杜青摇头道:“不!以威力而言,我比华前辈差得多,但是以对剑式的控制而言,我比他略胜一筹!只是这点不同而已!”

韩无忧道:“这倒令人难以理解了,能控制剑式,应该加强其威力才对,公子怎会不如华闻笛呢?”

杜青道:“血魂剑式为主杀之剑,发必伤人,威力至钜,连发招的人都无法控制,因此在华前辈施为时,如非杀人,即为对方所杀,必伤人而后至,我习得此剑后,因为寒家的剑术从不以杀伤为目的,剑下至少留人三分退路,我在这种习惯下出招。对剑式的威力自然会打个折扣,但也有了点好处…”

韩无忧忙问道:“什么好处?”

杜青笑道:“因为我不存伤人之心,也会自己留下了三分退路,刚才常大侠以破解血魂剑式的方法来对付我才致落败!”

韩无忧道:“这正是我不解的地方,公子的血魂剑式只有七成威力,却能击败常兄,而常兄的剑法,尤胜于血魂剑十足之威!”

杜青微笑道:“剑道即仁道,是所谓仁者无敌,留人一份生机,即善养一分天心,这就是我能在败中取胜的原因!”

韩无忧道:“承教!承教,不过韩某尚无此种修养,勉强学步也太迟了,公子在动手的时候,千万别再存容让之心!”

杜青道:“为什么?”

韩无忧道:“常兄对血魂剑式认识不深,仅从家兄处问知破解之法,见公子突然撤回招式,略一迟疑,才致落败,至于剑道仁道之说,并不是放之天下皆准,至少韩某就不会有那种情形,为了怕公子死得冤枉,才事先说明!”

杜青一笑道:“二庄主是非杀死我不可了!”

韩无忧道:“如果不用那些杀手,韩某尚可控制,可是公子剑术超凡,寻常招式,恐难取胜,到时绝难避免!”

杜青道:“杀必凶,可是凶剑的杀伤对象未必一定是对方,杀人不成,损及自身,二庄主想到没有?”

韩无忧大笑道:“当然想到了,这是必然的结果,韩某一剑出手,就把生死置于度外。

此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

杜青笑道:“话都讲清楚了,请二庄主赐招吧!”

韩无忧也不谦让了,长剑发出,来势极猛,杜青才把那一剑推开,第二剑跟着攻到,杜青仅能避过,第三剑又来了!

接连七八剑,杜青都是在间不容发的紧急状态下勉强招架,谢寒云看得十分紧张,大声叫道:“杜大哥!你怎么不还手呢?”

谢寒月低声道:“别叫!不要扰乱地的心神,你看他有还手的机会吗?只要略一分神,立将送命剑下了!”

谢寒云果然不敢再叫了。绿杨别庄上的人个个都忧形于色,只有谢寒月与谢寒星姐妹俩神色安详,无动于中!

查子强也不放心了,过来低声道:“谢小姐,这样不行,杜兄一开始就失了先手,拖下去总不免为人所乘的,是否要我去挡一下!”

谢寒月忙道:“不行,唐家兄弟俩在旁边监视着,查大侠还没有挨过去,就会被他们阻住了,唐门的淬毒火器是不容人闪避的!”

查子强急了道:“你总不能眼瞧着杜兄被人杀死吗!”

谢寒月道:“我对他有信心,他必能转危为安的!”

查子强叹息一声,落寞地走开了!

韩无忧使的仍是韩家剑式,大部份人都见识过了,只有在他手中,变化的连接更快更奇而已!

谢寒月叹道:“他们以前是没有展示真正的实力,如果以我们所知的情况去了解韩家剑法,一定会吃大亏了!”

韩无忧逼得更紧,杜青身上的衣服都被割碎了好几处,如果不是他身手灵活,任何一处闪避较慢,就足以破肌裂骨,或是为利剑洞穿而殒命了!

谢寒云实在忍不住了道:“大姐!我不能眼看着杜大哥被杀!我要下去救他!”

谢寒月拖住她道:“你别傻,你的功夫差得远呢!”

谢寒云道:“可是我被杀之后,我手下的人一定不会饶他们的!”

谢寒月道:“你全庄的人也逃不过唐家的一把霰砂弹!”

谢寒云道:“我那些弓弩手只是暂时退下,很快就可以重新布列成阵,最多来个同归于尽,不会吃亏到那里的!”

谢寒月仍是按着她道:“等杜大哥死了之后。你再拚命也不迟,目前我是他的妻子,我都不急,你急些什么?”

谢寒云听她的口气很冷峻,她对这个大姐一向是敬畏惯了,不敢再多说,可是她的眼泪早已流满了双颊!

渐渐的连谢寒星也失去了信心,她虽然目睹修文水将无敌剑式暗中灌输在杜青的潜意识中。怎么还不见施为呢!

当她以求援的眼光看向谢寒月时,却换得一个白眼!

韩无忧连发了五六十招,虽然逼得杜青无法还手,却未能将杜青伤于剑下,神色略见暴燥!

几次用眼光掠向韩莫愁,大概是询示是否要将那些未为人知的精招施展出来,可是韩莫愁每次都用摇头回答!

不过他知道目前的剑式变化已穷,杜青在多次的闪避招架中也取得了经验,重复使用,很可能会反落下风!

因此他等到一个机会,乘杜青弯腰低头,躲过他一式横扫时,剑式突变,猛然反掠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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