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办法，他们只好把地移到卢方的家里。

李益像是知，也像是不知，他们从不公开谈这件事，也不当着人谈这事。甚至于背着人在卧房中，也绝不谈，像是相互之间，有一默契。

所以，这个工作只有让卢闰英去跟刘平接。起初是在李益的家里，但是刘平来了几天，就被他父亲发现了，严令禁止他再来。

这一来卢闰英可就忍不住发作了，沉声：“浣纱，这是谁叫你立这个的？”

刘学锴与学镛兄弟俩是不会诚心诚意地来的，只有就手的数据，加上刘平的协助，一一滴地着手行，可是叫刘平直接地跟他接又不行，因为那是要他卖自己的父亲。

因为李益已经有十来天没她的房，都说这几天是歇在这边院里的，所以她才来看看。

刚巧又碰上了这件事；浣纱没起来，使她心中更起了疑心，以为李益对浣纱好了，所以浣纱才敢恃

卢闰英在观音大士的绣像前烧了香，磕了后，发现绣像前有着一个小小的木制牌位，上面写着“故主霍小玉永生莲位，婢浣纱叩立。”

“夫人言重了，小怎么当得起？”

卢方是刘平的母舅，外甥来探访母舅，那是天经地义的事，老也不了。

他正式受命拜了尚书，没有人再反对，在过年的这一段时间内，他从容的署，已经把阻力完全消除了。

“婢是没事才念。”

受殊荣，如果颁到姑臧，就得勒石立坊，像这永久的纪念，是后世不朽的尊荣，这位老夫人是很有算计的。

卢闰英冷笑：“没什么问题，难老夫人在拜佛时，也供着这个牌位？”

他只是把自己书房中的那柜，隔些日整理一次，从公事房中带些新的数据来，把旧的数据换了去。

“我当然是对菩萨叩，可是你把小玉的牌位放在上面，同样也受了我的，以后我还要来叩拜菩萨的，每次岂不是都得向她叩了？”

“哼！你欺我没过佛堂，你又不是早晚的经课，受不得打断的，只是随念念；居然真像回事了，要是你还是在丫，听说主呼唤，也能说你正在念经，就可以不理了吗？”

“今天婢正在念经，那是不能停止的。”

“婢那时正在念经，没想到这上面去，再者婢以为夫人是对菩萨叩。”

“婢正在念经，经文念到一半，所以才…”

“今天你为什么不移开呢？”

“以后记住了！以前怎么就没记住？难以前小玉就没教过你人的本分跟礼数？就算是小玉自己在这儿，见了我来也该站起来；你倒端起架来…”

卢闰英冷笑：“浣纱，你要清楚自己的份。”

卢闰英去的时候，总带了些秘密档案，然后又再带了回来，当然也附着一些批注。

卢闰英归宁去探探父母，也是名正言顺的，所以他们在卢家接，碰的机会很多，差不多三两天，总要碰次面。当然这些事是属于机密，他们都是在卢方的小书房里面见面，有时卢方在场，有时卢方不在。

“看到我来了，你居然还大刺刺地坐着，连招呼都不打一个，这还说是没有失礼？”

“没有，这老夫人走后的第二天才好的。”

“夫人！是婢自立的，不过已经求恳得老夫人的允许。”

“那你该到庙里家修行去，住在人家，总会有事的，虽然府里不用你动手，可是就像刚才的情形…。”

“老夫人即使允许了，你也得问问我，这个家是谁作主？”

像这样过了半年，终于有一天，发生了一件很微小的事，卢闰英偶而到佛堂那边去拈香，浣纱正在念经，因为经只念到一半，没有站起来招呼她。

卢闰英本来不是个量小的人，只是心情不太好。

而且他的工作也忙了起来，一面要接下礼的一切事务，一面还要着手署秘探的事务。

“好！他们都没叩过，我可叩了了，尽先者为大，但究竟也还有名份的差别，霍小玉还当不起我对她磕吧？”

由刘家建立起来的系，他要慢慢地加以重建，这当然不是件容易的事，虽然他已经作了准备，但是总得把旧有的势力加以消除，这就比较困难了。

老夫人走了，年也过了，闹也过了，对李益而言，正是辉煌岁月的开始。

“爷向来不拜佛，最多上香。”

“现在当然是夫人，不过婢在门的那一天，已经求准了老夫人，那时老夫人还在这儿，再说爷有时也到这儿来坐坐。也看见了这个牌位，都没说什么，婢想应该是没问题了。”

“你知当不起，刚才我叩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白赚了我三个去！”

浣纱的脾气变得奇的好，居然低下来：“是！夫人责怪的是！婢以后记住了。”

“那么爷呢，爷也是朝着这个牌位叩的？”

“婢不敢，婢对夫人并没有失礼之呀。”

“以后夫人要叩拜时，婢把牌位移开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