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遂忍不住：“你们这人还有人格？”

吕去恶顿了一顿才：“那可没办法了，人不在我家。”

严仲：“严某此次齐系私行，不便招摇，假逆旅栖，同时为掩形迹，未敢留名，壮士来访不便，还是严某踵访吧，同时薇姑也该前去叩见令堂。”

正在这时，王铁也从宅里来，冲到面前：“大哥！我抓住了几个女的问了一下，大不在里面，被一个叫秦璞的家伙救走了，那家伙是吕去恶的妻舅。”

聂政只有尴尬地苦笑一声，什么话都不便说，王铁跟聂政去找聂荣时，钱二虎一直在家里照应着聂老夫人，

严仲：“请薇姑去护家是不敢当，犬颇喜武事，严某是请她去教授剑法，三年服满后，严遂当为故人遣嫁孤女，今天已经很晚了，令堂在家忧心如焚，严某也不便前去打扰，明日再登门造访吧。”

陈甫颤声：“令确是送到此地来了，吕去恶的意思想先将令先送往韩城，作为人质，威迫壮士就范的，那知被他的家人偷偷的放走了。”

聂政实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得发下了一句狠话：“吕去恶，我就先回去等着，假如三天之内仍无消息，我就唯你们两家是问，那怕你们逃上天去，我也饶不了你们。”

聂政冷冷地：“我才不杀你呢，我只要你人来。”

季薇：“聂大哥！我到严先生家里去还有一个工作，那也是父亲指示的，严先生与韩傀恶，侠累门下蓄有不少死士，恐将不利于严先生，他这次来是向父亲求救的，父亲自己因为年纪大了，不宜担任这个工作，原想介绍你去的，但也考虑到伯母年事已，不便为你作主，临死前特别告诉我，要我去为严先生护家。”

飞回到家中，已是夜，聂夫人还没有睡，焦急地等着他，见他安然归来忙又问起聂荣的事。

聂政：“那不敢当，严先生驻驾何，明日…”

对于这番话，聂政倒是颇有知己之，所以他提起了脚，让吕去恶爬了起来问：“你的妻舅在你家里吗？”

有了王铁的证实，聂政相信这件事不假，可是他找不到聂荣，怎么也不能放心，吕去恶在地下：“你一定要找我人，我也没办法，你不如杀了我的好，否则你就等两天，令再不回家你就唯我是问。”

聂政：“那我们怎么才能找到他呢？”

“何以见得是他带走的呢？”

季薇：“聂大哥，我是来向你报丧的，因为怕路上不便，才请严先生送我来，同时他也很想来看看你。”

严仲笑：“齐韩虽为异国，但往返不过几天的路程，实在也不能算远，本来你们都是侠义儿女，现在就住到你家也没关系，但季先生是个很守礼的人。”

聂政怒：“胡说，如果人被放走了，我怎么没碰上？”

聂政拱拱手：“多谢严先生。”

季薇脸上一红，严仲：“壮士，季先生临终曾有遗言，将薇姑托给你，着令她一俟三年丧期服满，就下嫁到府上，在这三年中，她就暂居在舍下。”

聂政轻叹一声：“老师仙逝，我这个弟的应该到他老人家坟旁结卢守丧一年才是应尽的孝，我现在却不开来，老母年迈，乏人侍候，长又不知下落…”

吕去恶：“这个我可不知，不过我可以保证，他不会把令带回家去，你不妨先回家去，也许一两天之内，就会有消息，假如再没有，我陪你到韩邑去，找不到，你拿剑把我杀了，我也只好认命。”

吕去恶：“秦璞是个很好的青年，不会亏待令的，他们一定是躲在那里，最多过一两天就会送她回家的。”

吕去恶苦笑：“陈甫为了防令私自逃走，将令的手脚都捆上了，结果发现绳索都被割断，令不知去向，必然是有人救走的，而我家就是这位舅爷失了踪。”

聂政怒声：“等两天你溜回韩城去了，我还去找你不成，见不到我，我绝不放过你。”

政的拳已击中了他的膛，咚的一声，直打得他飞跌去，聂政迅速跟一脚踩住他的剑，一脚踏在他的膛上。

吕去恶：“不！他是韩邑人，这次是跟我一起探望拙内的，因为陈甫他们来了，谈了一会儿，就发现他不见了，同时令也不见了，才判断是他带了逃走的。”

吕去恶愤然：“严仲，你是个官的人，你们的人格表现在政事是非上，我是个剑士，剑士的人格是表现在个人的尊严上，我在韩相府任职也许是不明是非，但他赏识我，重用我，士为知己者死，我心甘情愿地为他卖命，这一我并不惭愧，但今日我折于聂政之手就不会回到韩城去了，这一聂政或许比你更能了解。”

吕去恶苦笑：“聂政，什么时候你要杀我，尽提剑来好了，吕某技不如你，但还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聂政厉声：“我只问你，你把我送到那儿去了？”

聂政将经过的情形说了，还怕母亲不放心，极力劝，那知聂夫人倒比他看得透，叹了一声：“只要荣儿不落在坏人手里就行了，那个姓秦的既然敢不畏权势，救你，必然是个侠义君，也许是躲到那里去了，一两天后，他知消息，一定会把送回来的，倒是不必耽心了，你还是休息一下吧，明天别卖了，把家里整理一下，好接待那位季姑娘。

聂政哼了一声，回昂然而去，到了村拴的地方，严仲与季薇带了一批从人也跟了过来，严仲：“壮士放心好了，秦璞家在韩邑，对此人我略有所知，倒是个守义的君，令如果真为他所救，必无差错的。”

怪不得我几次你成亲，你都左推右推，原来早就有了知心人了。”

聂政一怔：“什么，陈甫没把我带到你这儿来？”

聂政实在也心急母亲在家，同时聂荣的下落不明，也许家中已有消息，不敢多作耽搁，匆匆地告辞了。

吕去恶吼了一声：“聂政，我输在你手下，生杀听便，可是你不能贬低我的人格。”

吕去恶中一鲜血，目光如炬，盯着他的敌人厉声：“聂政，吕某自负天下无敌，想不到会败在你手中，吕某别无要求，只求你个好事，让我死在剑下。”

吕去恶：“没有胡说，放走令的是我的妻舅，他是个很正派的人，不满我的作为，悄悄地放走了令，自己也跟着跑了，可能是怕我们追赶，才不敢回去，必然是躲到那儿去了，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聂政微怔：“你不在南山要到那儿去？”

聂政愕然：“要住这么远？”

季薇连忙：“聂大哥，父亲临终前代过，绝不要你拘礼去守丧，而且连我都不要留在南山。”

目光如炬，回盯着陈甫，这老家伙见吕去恶被制，早已吓得混直抖，跪下：“聂壮士，小人该死，小人原不想冒犯令的，都是受了薛无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