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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孟二(7/7)



袁好古在常朴身边,听他面现得色道:“老先生果不愧为一代名家,两位令孙才这点年纪就能把剧孟杀得回手无力。”

袁好古却沉重地摇摇头道:“将军看错了,剧孟剑术之精,尤在老朽意料之外,越女剑以轻灵见长,剧孟却深得一个稳字,小孙恐非其敌。”

常朴不信道:“两位小公子占尽了上风,怎么会输呢?”

袁好古苦笑道:“剑学之道深玄,老朽打个比方好了,小儿攻的是动态,剧孟守的是静态,犹如风摇巨树,强风虽急,却无法动摇巨树之根本,仅能使其撼动,待风止树定,胜负自知,故而老朽知小儿必败无疑。”

常朴道:“这么说来,剧孟得一稳字就可天下无敌了?”

袁好古道:“这也不尽然,剧孟如能稳如磐石,则天下无敌矣,他还没有到那个境界,只能静如巨树而已,遇到更强劲的风,依然可以把他连根拔起的。”

常朴急了道:“那么老先生是否能胜过他?”

袁好古道:“不晓得,老夫看不出他这棵树根有多深,如果他技仅于此,老夫自信胜之有余,如若他深藏若谷,另有所能,就若非老夫能敌了。”

常朴问道:“他还会藏着精手吗?为什么不施展出来以谋速决,而要跟令孙久战不下,是何原故呢?”

袁好古笑笑道:“那是因为他知道真正的劲敌乃是老朽,自然不肯尽其所能,留下精招来应付老朽呀。”

常朴道:“那么令孙是绝对无法取胜了?”

袁好古道:“是的!这一点老朽可以断言,小孙一开始就用错了步骤,躁急求功,用了动态,动不能久,而静则可以恒,等小儿气势一衰,就会予人以可乘之机了。”

常朴急了道:“老先生非胜过他不可,因为他保护着袁盎,而这老匹夫在吴国为相时颇得人心,此人不除,吴地健儿可用命的不多,大王的霸业就难成了。”

袁好古苦苦一笑道:“老夫唯尽力而为,不过将军也不必太寄望于老朽,即使老朽败了将军仍可以杀死他们。”

常朴不解道:“连老先生都不是敌手,谁还能杀他们?”

袁好古笑道:“将军太拘泥规格了,昔西楚霸王项羽,勇冠天下,仍为汉军所围而自刎于乌江,剧孟也是血肉之躯,将军以重兵围之,不计牺牲,总会杀死他的。”

常朴笑道:“对啊!我怎么忘了呢!蝼蚁为聚,可以啮虎豹,我有五百精英,总不会怕一个剧孟吧。”

袁好古笑道:“老朽就是这个意思,但请等老朽出手之后再作决定,老朽如能胜之最好否则老朽率小孙离去后,将军再行围攻,此计虽为老朽所献,但老朽身为剑人,最忌就是以众击寡,将为同道所笑。”

常朴道:“这是当然,常某也不想多事牺牲,即使能完成任务如伤亡过众,常某也未便自处。”

袁好古道:“这一点倒不必担心,剧孟颇有侠名,将军帐下俱为吴地儿郎,剧孟也不忍其杀戮过甚,所以老朽才要先行离开,如果老朽留此,他见老朽坐视驱人就死,违背剑人之格,杀红了眼,就会顾不了许多了,只要老朽不在,将军下令围攻,不会死过十人,剧孟必将引颈就戳。”

话说到这儿,战局仍在进行,依然呈胶着状态,袁好古叹道:“剧孟果非凡俗可比,小孙已得老朽亲传十之五六,两人联手急攻百余招,他仍能方寸不乱,峙如泰岳…”

常朴道:“是啊,我也奇怪了,听说窦婴来使时,在边境为刺客所乘,是剧孟救下来的那六个刺客只是市井无赖之徒,听说剧孟也受了伤,何以今日竟高明若此?”

袁好古道:“剧孟是侠客,对方是无赖,这就很难说了,侠客要守武林的道义规范,无赖却不计手段,暗算施诈,剧孟防不胜防以致受伤了。”

常朴道:“对付侠客,只有以使诈的方法了。”

袁好古道:“可以这么说,但老朽却不便为之,刚才献策将军仍为吴王之故,尚请将军勿泄之他人。”

常朴笑道:“先生放心好了,在下一定不说出去的。”

话说到这儿,场中呛然一声,胜负已分,剧孟久取守势,两个少年连攻百余招都没见他还手,戒意懈怠,一心只想以杀手求胜,忘记保护自己了,剧孟就利用这个机会,偷空挥出一剑,击在两人的手背上,他用的是剑身平拍,力量也不大,却将两人的剑击得脱手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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