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回走了，王胖很想掏家伙来，对准他背后就是一下，可是他的手指已经红得了起来，连弯曲都不利便，更别说是枪和扣枪机了。

王脖的脸上又泛起了一阵红，低声：“贾桂，你少莽撞，我如果不行，加上你们俩也是白搭，假如把事情揭开了，使对方有了戒备，那就更难下手了！”

原来瘦名叫贾桂，他跟另一个叫于七的汉都是王胖的助手，这三名是颇有名气的杀手，号称万无一失，在五年前，他们就已经受雇来暗杀一个叫辛志杰的汉族青年，只知年岁可能在二十来岁，而且可能在三月初左右，由塔拉尔来。那就一定要从噶尔穆镇上经过，他们就乔装为贩卖的货商，来到这里，已经五年了，每年都是空手而返。直到今年，总算等到了一个人，虽然还没有清楚是不是要下手的对象，但是王胖却不能放过去，因为这一票生意的代价太大了。

王胖转也向那间叫岳楼的酒馆走去，在这个僻原的小镇上开着一间只有四张桌的小酒铺，两间平房，一间作店堂，一间作厨房，也不够叫楼的资格，可是开店的吴长胜是湖南人，他起这个名字多少有怀乡的意味，而且这儿的人大份都不识字，因此他这方自书的牌匾只有三个字，写错了一对半，也没人去纠正过他，他自己倒是很注意，经常都要把牌拿下来，重新用黑墨描上一遍，使它看起来永远是鲜明的。

另外一个较为年轻壮的伙计却：“我看错不了，姓名可能是造的，他是塔拉尔来的，又是汉人，不会再有第二个了。王老大，我们守候这小已经费了五六年的心血了，今天终于等到了，可不能叫煮熟的鸭给飞了，那以后就甭混了。”

夏志昌笑了一笑：“还好，我也没摔着。”

贾桂比于七好，他一向都是接受命令，从不表示自己得意见，除非王脖问到他，他才开，提来的意见必然是十分中肯用的，这证明他的脑绝不差。

于七吓了一，连忙闭上了嘴，王胖一挥手：“去！得漂亮些，别叫人认了来。”

气得他恨恨地朝两个伙计叫着：“收！收！还怔着吗，收摊了，今儿不买卖了。”

吴长胜的脸上浮起了敬意：“敢情您是于珠玛老活佛的门下呀，那就难怪了，您吃什么？”

王胖低哼了一声：“于七！你什么时候升成老大了，居然能发号施令了！”

一个瘦长个的中年人压低声音问他：“王老大，是不是我们要找的正。”

夏志昌用手指指：“我是从塔拉尔来的，也不知练了多少年了，反正我从懂事开始就练功夫了。”

夏志昌店来的时候，店中一个客人都没有，伙计、大师傅兼掌柜的吴长胜正趴在条桌上打瞌睡。

王胖哼了一声：“我还不能确定，不过看年龄很像，只是姓名不对，我不便鲁莽从事，否则刚才一面，我就把他给制住了。”

他想了一下，把于七叫过来，低声吩时了一阵，于七先是，最后却怀疑的：“老大，用得着那个吗？那断散咱们只剩下一钱许，只够用一次了，要是错了对象，那可太犯不着。”

王胖的脸很沉重：“我倒希望他不是，否则咱们哥儿三个的招牌，恐怕会砸在这个地方，因为我试这小于很扎手，恐怕已经得到珠玛那老秃的真传，刚才那一手大手印，差没箍碎我的手指骨。”

夏志昌没去惊动他，自顾找了一张桌坐下，不巧偏又选了条三只脚的长凳，重心一偏，长凳向一边歪，却没有摔着夏志昌，因为他已经用一个坐步，把形控稳了，只是长凳倒地的声响，惊醒了吴长胜。

他连忙睛过来招呼：“对不起，客官，没摔着您吧，您一定是初来乍到的，在这儿的老客人都知那条凳只有三条，绝不会摔着的。”

瘦长的汉也神凝重地说：“可不是，王老大是圈儿里有名的铁手，能经得你一握的人没几个，可是刚才竟在这小得手中吃了暗亏，我跟老于正想手，过来帮忙，那知你们已经松开了。”

他指指散在车上的货品，夏志昌若无其事的笑笑：“好！那就谢谢王老兄了；你可快来呀！”

夏志昌想了一下才：“五斤、一盘糍粑！”

吴长胜皱皱眉：“客官，那是蕃的吃，街角那儿有个棚，里面全是卖蕃的吃，我这

吴长胜看他还维持着蹲坐的姿势，好像下面真有条凳似的，不禁竖起了大拇指：“客官！你真行，单是这一式坐，恐怕至少也下了十年以上的功夫。”

于七答应着走开了，王胖这才叫贾桂收拾车上的货品，可是这时又来了一批女客，吱吱喳喳的要买他的胭脂粉跟小琉璃珠串儿，王胖无可奈何地说：“贾桂，你应付一下，别跟她们计较，随便报个价钱就脱手，咱们今儿动回程！”

王胖手上的压力虽然消除了，那浑澈骨的痛楚却还是继续着，他只有咬牙忍着，装一副笑脸：“没问题，这条路我最熟，一年要走上几回呢！这样吧，兄弟，你先上那家酒铺里坐着，我把东西收一下就来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