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青青一怔：“您在骗人。”

华树仁微怔：“你怎么知的？”

杨青青：“张兄弟，你对剑法的事摸绪没有？”

杨青青见他满脸正经，倒是不敢再说下去了。

杨青青：“可是这四段剑法自成一个系统，单独使用，不足以御敌，连起来又不顺手，老爷倒底是什么意思呢？”

华树仁在时，她还勉撑着，华树仁一走，她的心情也松弛了下来，只为着舍不得离开，才在旁边挨着，终于也支持不住，站在墙边睡着了。

张自新：“勤练苦修，熟能生巧，我想只有用这个方法，才能找到连贯的窍诀。”杨青青笑：“那四段剑法我闭着睛都能演来了，难还不够熟的？”

张自新：“由此可见您比我多了，我是经过多少次的试验才得这个结果，假如您不明白老爷的用意，我更难明白了。”

张自新专心练剑，把四段分开的剑式从到尾一再试演，却始终没一绪来，回看看，小沙丽却倚在院墙上睡着了。

用，我当然要着急。”

小沙丽仍是十分起劲地陪着张自新，因为这些剑式张自新已经练熟了，她无须再帮忙，所以只在旁边瞧着。

这疲累是多天的累积，平时有华树仁在旁督促，得打神支持着，华树仁走了，心中的张消失了，积压的疲累突如其来，使她连一刻都难以支持了。

张自新见她说话时神情萎顿，一张微微丰腴的脸上也带有憔悴的苍白，知这是实情，虽然自己比她更累，但她是养尊优惯了的，力的损耗自然就比自己严重得多，于是很诚恳地：“杨大，您去休息好了，我再练一下，如果我发现了诀窍，再向您请教。”

张自新在旁边若有所悟地：“杨大，老爷的确没有骗人，那几段剑法是无法连接起来的。”

杨青青：“这些零碎的片段一定有个连贯方法，我想是老家伙藏私，不肯让我们知而已。”

杨青青打了个哈欠：“你不相信就去试吧，我是懒得再费神了，这二十几天比二十多年还难熬。

杨青青：“怎么发现？”

张自新是个很固执的人，明知不可能，却也想从其中找可能来，所以又拉开架势，一式式地练起来。

杨青青瞧了一下，终于撑不住疲倦回房去了。照理说这是早上，她刚从床上起来不久，不该如此疲倦的，而且华树仁没走前，她还神奕奕的，何以一下就如此疲累呢？那是心理作用。

华树仁庄容：“老一生从来不骗人！”

华树仁笑：“我不教是事实，没有坑你们也是事实，因为我会的剑法只到此为止，连我也不知如何把它们连接起来，拿什么来教你们呢？”

老爷一共教了我四段剑法，这四段剑法只能分开来练，说什么也不能串通一气，我已经试过很多次。”

张自新：“也许我们的工夫不够，琢磨得不够，反正华老爷不会白白浪费我们的时间与神…”

华树仁笑：“我把这个问题留给你们去解答，等你们想通了，自然会明白我的意思，如果想不通，你们这一个月的苦算是白吃了，我也帮不上你们的忙。”

华树仁：“当然是有意义的，对你跟杨小，我的教导只到此为止，总不能叫你们白耗力。”

张自新放下剑，怜惜地将她抱了起来，她仍然没有醒，张自新只好将她送屋里去，杨青青和衣倒在床上，连被都没有盖

杨青青有不好意思，但实在打不起神，手嘴：“兄弟，你也别浪费神了，照我对剑术的认识，这是不可能的，那四段剑法的开始与结束都是背而驰，绝没有连接的可能。”

杨青青：“我早就知了，以前我还以为他把连续的招式留起来等最后再教，现在就不明白他是什么用心了。”

张自新苦笑：“我对剑法本是一窃不通，只知那四段剑法连贯…”

张自新红着脸：“我的天资不如杨大，学得很慢，只好日夜不断地苦练，不时练过了，已经快天亮了，就脆不睡觉，继续练下去。

“难得老今天不在旁督促，我想去睡觉了，这些天我从来就没睡过瘾，即使睡上个三天也补不过来。”

这个小女孩也可怜，她陪着张自新不眠不休地用功，从没表示过一疲倦，可是她的力到底比不上张自新。

说着他带上院门，一径走了。

张自新：“我想不透的就是在此，明明这四段剑法是循着一个路发展，何以中间断裂开来，不能连续呢？我想老爷一定别有意…”

华树仁嗯了一声：“你的悟超过我的想像，就是不够彻底，这四段剑法实际上是成组的，只是一式剑法。”

张自新庄重地：“华老爷不是这人，也许他是留待我们自己去发现。”

说完，他负手走开了，留下三个年轻人瞪着，摸不清这老儿究竟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华树仁走到院门，又回：“这两三天你们也不必练了，就去思考这个问题吧，我到哈老弟的骡行去散散心，这一阵为了你们，我也几乎拼了老命，再撑下去，我也一定吃不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