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一怔：“你们怎么起得这么早？”

张自新还是昨天那一招，想把他拦腰抱住摔去，谁知手才摸到人家上，对方已揪住他的衣襟，一下把他提了起来，远远地丢了去，四周立刻传起一片哄笑！

旁观的回回们倒不偏私，张自新胜了，他们一样地鼓掌，而且更为烈！

“大哥多指教。”那伙计笑了一笑，随即张开双臂，扑了上来。

哈回回笑：“她哪里练过功夫，力气大一倒是不错的，那是天生的，也是真主赐给我们的恩惠，你想，我们是在沙漠上成长的，风日晒，整天都跟在一起，随时都会被它们踢一脚，挤一跤，如果像你们中原人那样，还能活得下去？”

张自新忽地心中一动，问：“我觉得小沙丽的力气很大，难她也练过功夫吗？”

张自新笑了一下：“不错！的确值得佩服！”

哈回回徐徐地打了一趟太极拳，连小沙丽都盘膝曲，练着一不知名的拳法，张自新不会练拳，也不知如何演，只好随意地活动了一下。

张自新脸上一红。

张自新的很结实，摔一下毫不在乎，也没有到难过，一骨碌爬了起来。

张自新笑：“我不知，我跟姥姥一向是早起的，在镖局里也起得很早，始终没尝过被窝的滋味！”

张自新：“当然了，这次我也得脱了上衣，他个儿比我，手比我长，一把抓住我的衣服，把我提了起来，有力也使不上，自然要吃亏了！”

哈回回笑：“练摔跤呀，昨天你用摔跤的手法把京师第一号镖客给摔倒了，今天我要叫你瞧瞧沙漠上的摔跤手法，是不是比你明一。”

这次张自新可有了防备，等他的手伸、来，陡地一缩脖，钻人他的下，一躬，生生将一条汉抬了起来。

张自新想想：“我小的时候很淘气，姥姥要打我时，总是先揪我的辫再揍我的嘴，有一天我急了，仗着小，一埋从姥姥的里钻了去，居然逃过了，姥姥狠揍了我一顿，

当夜没有再喝酒，用过日常的粮，大家都去安歇了！

张自新童心未泯，兴趣盎然地：“好，我听说你的摔跤是有名的，我可没学过，要请你多指教！”

哈回回：“还有兴趣试吗？”

哈回回：“所以你才有息，太是光明的象征，上的人，必须走在太的前面迎接光明，走，老弟，咱们练练去！”

那伙计好像早就得了关照，也不多作客，过来朝张自新拱拱手：“请多指教！”

张自新：“练什么？”

张自新无城府，对这个解释很满意，也就不问了。

哈回回笑：“没有关系，你别瞧她是个女孩，上可结实得很，一鞭哪能伤得了她呢！”

那家伙慌了，弯腰想来抓他，张自新就是等他这一着，忽地一低，将脱了去，那家伙弯着腰，无法平衡形，一个倒栽葱，摔得四脚朝天！

哈回回笑：“真不赖，老弟！我一开始就知你准吃亏的，不告诉你，是想叫你自己去发现，哪知你上了一个当，立刻就学乖了！”

在镖局里养成了早起的习惯，天微明，张自新已经醒了，披衣离床，却见回回与沙丽都已起来了。

哈回回笑：“小兄弟，咱们的手法另有一吧？”

张自新瞧那名伙计躯魁梧，像座铁塔似的，一壮的肌，倒也不敢怠慢，抱拳：

张自新也脱光了上衣，重新个姿势向那伙计迎去，两人接近后，那人一伸手，想去抓上的发辫。

张自新：“还是瞧瞧的好！”哈回回：“我说没关系就没关系，我们天山的民，无论男女，天生都是铜铁骨，不怕跌打损伤的。”

哈回回：“那可叫人难以相信，我这伙计叫大荣，是摔跤的一等好手，除了钻他的下，否则无论你怎么躲，他都能抓住你，而你偏偏第一手就用对了，要说你以前没练过，我真不信！”

得问问沙丽，那一鞭伤着她哪里没有，刘奎的手很重的！”

哈回回把一趟拳练完了，笑着招呼一名伙计：“你来跟张兄弟练练摔跤！”

哈回回兴地一拍他的肩膀：“对！年轻人最难得的是谦虚，肯虚心才有步，你如果认为昨天摔倒了刘奎骄傲不可一世，我就不想你这个朋友了！”

三个人慢步踱到场中，那些回回伙计们也都起来了，有的在作，有的在弯腰曲，对着东方吐纳练气，虽是秋天气，朝寒料峭，寒风如剪，每个人都赤着上膊毫无冷意，见了他们，大家都笑问早。

哈回回神一动：“老弟！我看你是受过真传，刚才那一抓是咱们回族摔跤手法中很厉害的一着，叫苍鹰搏兔，很少有人能躲得了，你怎么懂得闪避的？”

哈回回笑：“在我们的教条上，勤劳是最重要的守则，懒惰是最大的罪恶，所以我们不吃猪，因为猪是最懒惰的东西！”

张自新一怔：“我也不知呀，我只晓得惟有这办法才能闪得了！”

哈回回又笑：“老弟！你可别多心，我这不是骂你，事实上你也很勤快，京师的人，这时候多半还在被窝里孵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