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栩羞愧地：“那是我以前自己太浅薄无知，而且也是中了那些名士朋友的毒害，不耻实务，刚才听了玉芹的一番开导。

夜长梦多，谁知几个月后，会不会有什么意外呢？

而且，还是乎他们意料之外的妙。但是，两个人却没有喜望外的心情，因为，这究竟是几个月之后的事。

事实上，柳青儿所说的这个理由，韩宏不是没想到过，两个人心中都明白，尽两情如火，两心似金，但未来聚首的机会，却是十分渺茫的。

韩宏：“什么都能，我倒不是自己擂，我这人是文武全才，除了官这一条路走不通外，我在那一行上都很特！

我才明白了，实务是经世之本，本立而后才能，若是一世事不懂，即使巍魁首，最多也只是在翰林院当个编修供奉。

青娘正：“韩郎！她们求你并没有恶意，她们要求你帮助是于真心，何况她们每个人都对你很尊敬。”

“什么？多少年你都不急，一下忽然想到要谋职了，那几年你是怎么过的？”

韩宏红了脸：“青娘，这些东西都是别人送的，而且大份是平康里巷的姑娘们送的，我打算都丢了，另行置一些，我不能要你用这些东西。”

柳青儿笑了：“你怎么想开了？以前你不是最讨厌那些学问的吗？说那是俗吏之务，州县之而非庙堂之。”

韩宏吃吃：“都…都不是，只不过表示我不再过从前的生活了，把那些东西丢掉了，是表示我的决心，她们见到了就不会再来理我了。”

穷而已。可是那个价格，一定是韩宏拿不来的。

韩宏的这个寓所虽是狭窄，到底还有几间屋，一小片院落，屋中陈设也不算太寒酸，尤其是床上的盒褥，以及桌上的小摆设，颇为细。

“我知，就算是井臼亲，也得有井，有石臼吧？我此刻可是家徒四，什么都没有！”

“这…我明白，但是我却必须要从事正途，没有那些闲情，再为她们那些文字呀！”

“这倒是正经话，我相信只要你放一句话，她们都会很知趣，不再来麻烦你的。有几个妹说了，她们也知你为了帮助她们，受了很大的牵累，她们很不过意，你能振作起来，她们会十分兴的。”

柳青儿心里是十分甜的，脸上也泛起了微笑：“韩郎，不必为这个心，我跟著你，不是为了贪图享受。”

“那当然不是，我只是借以为赡之计。此刻找人回去在家乡郡官那儿补个籍，等下一科，我把经世实用的功夫钻研一下，我想榜上列名，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

上天垂怜，现在奇迹终于降临了！

柳青儿四面看了一下：“你这所屋若是算家徒四，有些人住的地方就是猪圈狗窝了…”

先是由柳青儿用小银匙一勺勺地喂著他吃，但是几之后，他把碗抢过来，三两就喝了下去。

激动的心情平复后，韩宏开始吃粥，吃得快！

然后又舀第二碗，柳青儿忙：“慢吃，你饿了几天，胃是空的，一下装太猛了，会撑坏的。”

“不行！我不能静养了，我必须起来打一下，想法谋份差事。”

只要活著，便有希望。

这番话使韩宏既且愧，也无以为答，只有低不语。

或许还期待著一个奇迹的降临！所以，他们才痛苦地活下去。

韩宏苦笑：“不会的，我是个大男人，几天没吃饭了，别说是这一小瓯的稀粥，那怕连罐一起吞下去。也撑不坏我的。我要多吃，好有力气起来。”

他们只是在尽量设法延长著这一段痛苦而刻骨铭心的恋情，然后在不得不分手时，彼此留著更多可堪的相思。

柳青儿皱皱眉：“韩郎！这些都是豪门清客的本事，你若是只想以此为生，岂不辜负李侯对你的期望？”

韩宏脸一红：“青娘！你不是明知故问吗？前两年我是在混日，未得卿卿共白首，我觉得前途茫茫，本不为未来去打算。

现在不同了，几个月后，你可以了，我要养家活呀！你脱籍后，我们两个人总不能喝西北风吧！再说家里也该置些家俱…”

运气好的，能被

柳青儿笑笑又：“韩郎，你又打算些什么呢？”

我的字画都可以，在金石上也下过一番功夫，所以售字、卖画，为人治印，那一项都饿不死。”

“为什么？这些东西不能用？还是来历暧昧？”

“你起来什么？李侯叫你静养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