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星：“好！本场今天歇业，收摊。”

“那是我的事，我带了现银来赌，赢回的自然也是银，你我拿不拿得了。”

那个洗牌的伙计只以为是自己错了，心想即使错了，最多只是小赔上家而已，仍然大有所获，怎么会通赔呢？所有剩余的牌中，不可能有比天门小的了。

“它是谁都一样，不过我们都打听过了，这儿是东厂的后台，你们都是忠顺王的属下！”

这下再也不怕人家捣鬼了，所以一连声地叫大家开牌来。

庄家喊离手，就是承认桌上的注了，打了骰。

金星在叠牌的伙计那儿已经知天牌和人牌在一起，打后，那副牌正好在自己手里，已经稳吃了！

百两官银，打些折扣是常事，这个女的倒很内行。

汪小英却：“不忙！不忙，反正我下一注还是全押上，手气正顺，我不想换场。”

金星：“姑娘的气是稳赢的了。”

汪小英：“当然了，什么事一经官府，就要脱层，这库银不但成差，而且份量还不足，不相信你可以秤秆还，百两一锭的，最多只有九十八两！”

金星见场中的客人差不多散光了，将脸一沉：“二位别装蒜了，现在没有闲人了，可以摆明了讲！”

他的牌全亮来，仍然可以吃三家，可是一副牌中，不能有三张天牌的、这明明是有人捣换了牌。

可是汪小英把牌一翻，金星直了，那是一张天牌、一张四五，大牌九中算天九王，但在小牌九中只有一，牌面小得可怜。

金星一个掌掴去，把那个伙计打丈许远，厉声：“混帐东西，我叫了通赔，你赔钱就是，又不输你的钱，你噜嗦什么！”

金星：“这是官中库银，成会差？”

“姑娘知了就行，也该明白东厂是什么机构！”

金星：“二位的筹码太多了，请到帐房来，我们结算一下再来玩吧。”

这是四副牌中最后的一副，前面已经过三副，牌都可以查了，还有一张天牌，一张人牌，以及搭一些杂牌。

这一来总算没人抗议了。

汪小英笑：“钱没有怕多的，我想我们家没有男丁，妹们一嫁，香火就断了，若是有钱，置下一份产业，就可以招个倒踏门的女婿上门，使香火维持下去。”

大总一向十分和气，笑脸对人，发脾气揍人还是第一次，大家都十分奇怪。

她数着指：“一百差二两，一箱差二百、这十几箱差到两千多了，不行，你们用这银付帐，可得把缺的补上。”

汪小英：“你们既然不开场了，我们的帐也结一结吧，其实也不必细算了，我没有收回过注，其是十二万八千两，给你们八百两小费，总算是十二万七千二百两，我要现银，不收银票。”

“开门，姑娘好大的气，你知这间场是谁开的，真正的后台是谁？”

为了责任所关，他忙问了一句：“爷！您也不亮亮牌就赔了吗？”

金星初还以为是伙计排错了，把天牌跟梅掉了位置，那也没关系，梅人牌还有八，可以吃两家赔一家，尤其是吃下天门，足够赔而有余了。

金星：“姑娘，十二万多现银虽难不到我们，可是你拿得走吗？”

但是没当场抓住人家，这时只有自认倒霉了。

由于场面越来越大，赌注越来越增，这一摊成了最门的场合，大家都围过来看了。

可是他一翻牌，气得没吐血，他手里仍是一副天杠，他却不敢摊牌，只有合上牌，喊一声：“通赔！”

金星冷笑：“老天爷可不帮贪心的的人，离手！”

上家开牌来是么了长三的和，下家则是铜锤四六的六，汪家妹的天门应该是梅四五的长九，都小于庄家的天杠。

“姑自然清楚，我是以西厂副统领的分来接受的，今后这地面上的事由西厂了，这是汪公公的手谕！”

汪小英：“我倒不敢说，可是老天爷似乎有意要帮我们的忙。没法嘛！你们叫天福来，上天降福下来，连关了门都堵不住。”

熟练的手法，想打一副吃三家杀四方的，但是偏偏骰打来会偏了一下，不是多一，就是少一，把最大的牌给了她们。

帐房里抬一箱箱的银，每箱一万两，就是六七百斤重了，足足有十几箱。

寻常赌场，总要到快天亮才歇业，第二天午后再开，今天才不过二更，金星居然宣布歇业，显然事非常。

汪小英：“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只知你们开了场，就得让我赌下去，除非你们关了门。”

但是赌场的人员却十分地有秩序，立刻停止了所有的场，结算帐目，更大方的是今天赢走的照付，输的退还。

汪小英也一改态度，沉声：“很好的！姓的，你这一场开得很久了，也捞足了，我要你们开门。”

金星沉住气：“好，就给你银，来人，抬银来。”

汪小红一箱箱都打开看过：“，数目都齐了，就是成不太好，虎虎算了。”

旁边的伙又忙推过筹码来，已经是堆满了桌沿了。

大事金星亲自过来，看见这情形，呆了一呆：“二位还不肯歇手吗？这下不但够赎来，连嫁妆都十分丰盛了。”

金星接过一看，脸一变，冷笑：“失敬！失敬！原来二位竟是碧落仙和地女！”

金星沉声：“光中不沙，二位到底是什么来路，不妨摆个清楚，天福来赌场中从来不容江湖郎中厮混，二位是跑错地方了。”

她递过一份手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