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人面兽心

两人上了一只木筏，由六名军卒撑着，溯向上游而去，行chu约三里许，靠左的河边有树枝砍过的痕迹，而且也有前行所留下的标志，两人就舍筏就岸。

一行八个人步行而走，虽然没有路，却不会走错，因为一路皆有砍小草野树的痕迹，却是前行者故意留下的，用作后来者的依循。

如是前进又有一个多时辰，shen入约有七八里，他们终于遇到了先行的斥候，十个人都在，地上还有两ju尸ti。

死者一望而知是山中的土人，腰间围了一块兽片，全shen赤luo，最令人意外的是这竟是两名女子。

郑和问dao：“这是怎么回事？”

斥候组长dao：“启上总监大人，这两个人是土著巡逻，由于小人的行迹被她们发现，不得已chu手杀了她们。”

“你们能判断来人迹印是由此而去？”

“是的，小人等一路追踪至此，前面是吉ma族聚居之chu1，小人恐怕打草惊蛇，不敢再追。”

“确是吉ma族？”

“确定，吉ma族聚居chu1，正是这个地方，再者吉ma族中尚女权，战士等重工作，皆由女子担任，小人相信来人必然已shen入吉ma族区了。”

“你们谁对吉ma族熟悉的？”

“小人王大年，就是chu生在吉ma族的。”

王大年的父亲是汉人，早年贩货南洋，为了zuo生意，曾shen入蛮区，结果认识了一个吉ma族的女战士，结成连理，住在吉ma族中，该族奉行女权，男人在那儿很没有地位，王大年的父亲待了十几年，在王大年十岁的时候，带了儿子，又离开了吉ma族，回到了中原。”

王大年投入了军中，因为他能说此间的土话，所以才被选为西征的斥候。

郑和听了王大年的简史之后，十分兴奋地dao：“文廷玉那一村的人既然与吉ma人往来很近，自然可能攀上jiao情，所以他们才能托蔽在吉ma族中，也能得到吉ma人特有的迷香，盗了宝之后，也很自然的要躲回吉ma族中去了，王大年，你带路前进，我们到吉ma族中去要人。”

王大年dao：“总监，吉ma人悍勇无比，又蛮不讲理，似乎应该调集大军再去。”

郑和dao：“等调集了大军，文廷玉那批人就跑了，我们是去追被盗的藏珍，可不能耽误。”

王大年无奈地dao：“那只有一个办法，见人就杀，千万别给他们有还手的机会，他们的战士擅长chui箭，上淬剧毒，中人无救，刚才小的就是使用这个方法，先下手为qiang，才没有受到折损。”

“吉ma族有多少人？”

“小的是二十年前离开吉ma的，那时候有七八百人呢，时过二十年，应该还有五六百人。”

“怎么会越过人越少呢？”

“吉ma族的族规是以女人为主，男人在族中既不受重视，也没有地位，所以他们的壮年男人受不了都逃跑，而她们对逃跑的男人十分残酷，抓到了立即chu1死，在这zhong情形下，人口自然日减，据说以前的吉ma是全高原上的第一大族，有好几万的人呢，不过百余年，却已败落到千人不到了…”

郑和沉思片刻dao：“好，本gong知dao了，你还是领先前进，能够不杀人，还是尽量避免，我们不是跟吉ma人作对来的，只要他们jiaochu文廷玉那一班人就好，否则我大军一到，她们就会真正的族灭了。我为王者之师，一定要晓喻明白了，不能不教而诛。”

他领着一行十余人，继续向着丛莽奔进，不过沿途都己留下了标记，那是通知其他各队的斥候，也要他们循迹追上来，这是郑和当初约定的，令各队斥候分touchu发搜索，任何一队在确定发现线索后，立刻放号炮通知其余各队赶来会合，而且规定每队前行以十里为范围，如无所见，即行回tou。

号炮冲上半空，有一缕红se的烟雾，凝聚空中，可能半个时辰不散，而且高达数十丈，二十里之外清晰可见，这是专用来联络的一zhong信号。

那队斥候虽然也有二十人，但每个都是jing1选chu来的好手，个个以一当十，也是很少有的一支援兵。

郑和等人越往前走，迹象越明显，luan草中已经有被践踏chu来的路痕，尤其是王大年拾获了一块木片，那是用zuo锦盒盖子的，可见那批盗宝者正迫不及待打开了锦盒察看内容，匆忙中将盒盖漏落在地。

这个盒盖更确定了追迹路线的正确，郑和轻轻一叹dao：“人的贪念，实在很难说的，那些人明知是要跟数万大军对抗是毫无希望的，却仍然要冒死前来盗宝…”

梅玉dao：“也许他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下了手，又躲在这蛮荒之中，大军找不到他们，又不能久留，躲过一阵，大军总是要离开的。”

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