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自刚门较迟，惟目异禀，可纵别人意志行为，是一块习神功的佳材。

李不问门较早，对乃师密宗神功已得髓，内外兼修，论造就在崔萍之上，唯杂学功夫不如。

李不问禀承师命，对这个师弟很少假以颜。

片刻，各自回座，然后由崔萍致词：“昨日由于双方以功力或械拚，致屡演惨剧，实有失以武会友本意，本人方才已与欧公商妥，今日于静中试技，本方第一阵由柴达木盆地手苏尔武师场，比试方法为飞穿石。”

他斜望去，见欧陵欠向诸葛晦作耳语，而一双睛却直盯着自己，分明是他在用传音密功夫在向自己示意。

忽然耳边传来极细的声音说：“三哥，用掌风，寒梅吐！”

酒过数巡，崔萍起立邀欧陵至一旁密谈。

于是双方一笑归座。

掌若如利刃割帛，一方大石中分为二，俨然如斧削，单凭这一手已足够惊人，四座纷纷拍掌叫好。

崔萍听见欧陵自己不讳言在心思上占便宜，而且所评也非常公允，对这个年轻人的气度很是钦佩，忙：“少侠法超，所论极是，老夫赞成！”

语毕，从人抬一块大石，作墨青，质地光，长宽各为五尺，扛至场中放定。

原来他将许多小梅，一一排列成一朵大梅，萼俱全，每小朵梅，嵌石内，恰与面齐，心心法功力，无一不臻化境，引得诸人莫不叫好。

互相顾望良久，一旁突然闪邛崃掌门，铁掌无敌阮来风，众人见他去后，心中却是一定。

雪老人就是惜他的资质而予以收录，不过雪老人终觉得他心术不正，可能旁生异志，始终末肯倾相授，更关照李不问时刻加以监督。

万自刚表面上对师兄总是维持着尊敬，内心如何，谁也不得而知？

说完一手拖着一个，向客厅去了。

阮来风步至座前石边，躬施礼：“在下阮来风敬承教诲，请苏老师先行示范，阮某当勉力附随骥尾。”

苏尔徐步场，众人看他不过六十左右，领下扎髯如媚，神情煞是威武，走至石前，稍一运气，学掌击石。

还是崔萍解围；“小品女顽劣成，冒犯尊长，然老夫亦有容纵之罪，夜重，二位贤弟且请内待茶，尚有要事，急待商榷。”

原来那年轻的文士，名叫万自刚，与年长的李不问同属阿而泰山雪老人门下。

大察拥前看时，不由得也呼一声：“妙！”

大家看去，不禁咋。

对他仿佛极为尊敬，虽然被教训了一顿，却是讪讪地不敢答腔。

更妙者是他将枝也嵌一半，浮凸在外，不离枝，就好像似一个巧匠，在青石板上浮雕一枝老梅，迎风吐，别一雒的情调。

说完，提起两块大石，各置东西座前放好，然后过至西座，下人忙又在石上各放下一枝梅。

欧陵朗声对来发言：“这一场比赛，心手法，各有千秋，难分优劣，愚意作为平手，崔老前辈以为何如？”

雪老人陆地神仙，本不问世事，除守童外，门下仅此二弟。

阮来风运掌气，猛喝一声：“去！”掌风带着枝，直飞向青石，石无声，他才吁一气：“惭愧，惭愧，小弟画虎似犬，刻鹄类骛，明当前，实不胜汗颜。”说完背负着双手回座去了。

苏尔举手抱拳，答谢大家为他捧场，然后说：“域外之人，本无一技之长，承主人雅意，必本人献丑以博诸公一笑，只好腼颜从之，微末之技，实不堪明法，惟盼抛砖引玉，中原侠林，幸有以教之。”

苏面一掌裂石，那等功力虽是惊人，但东座至少还有几个人可以照办，此刻见以轻飘飘的几朵梅，穿那么厚的青石，就未免太难了。

苏尔拈微笑：“那位大侠赐教？”

盖此老掌上工夫绝，内力尤其到家，平素已达飞却敌，摘叶伤人境界，自与欧陵结义后，小老弟慨赠武林至宾，温玉灵芝，服后功力更增，此阵虽然不一定有胜望，谅来应无败理。

这次到由东棚题了，布衣秀士诸葛晦笑地捧着一张古琴，走至场中，安好座位，然后庄容：“今日会无俗客，诸葛晦本来金陵之会，曾折于崔小玉笛之下，败军之将，何堪言勇，但敝人近由四绝神君庄老伯父聆学新曲，且蒙以心弦古琴相借，佳当前，难免手，愿以山，一会知音。”

阮来风何等聪明，一即透，当下拿起梅枝，向前掷去，梅枝在丈许落下。

铁掌无敌熟思有顷，他对苏尔的手法非常佩服，照样画葫芦，或许勉可以结，但决不如人家均匀净，而且自己为一派掌门，要是坍了台，全门弟都见不得人，荣辱所关，难怪他要异常慎重。

原来阮来风一掌将枝劈向石上，朵虽有浅，却别有一风致，而且是该的地方，该浅的地方浅。

崔萍一听这话倒真是合了胃，他本人就喜音津，而且这一方面心法，全传给了女儿，见对方以琴相桃，真想下去试试，可是自己第

此次崔萍柬邀较技，李不问本不拟答应参加，但万自刚见猎心喜，极力促使，再者亦是崔萍情面不可却，卒告允准。

同时又将睛看着阮来风，瞧他如何应付。

密宗门中最戒轻，李不问除对崔萍称莫逆，本很少走动，是以外界丝毫不知有此宗派。

欧陵绝手，也不禁为之动容首。

苏尔默然回礼，逐着拿起树枝，摘下一朵梅，凌空打，手中并不停止，随摘随打，直至一株枝上的梅尽皆摘完，随手将空枝丢在地下，笑：“化外之人，不善丹青、涂鸭之作，未免贻笑大方了。”

崔萍一见，明知人家在功力上稍逊，但他是个雅人，私心上要他评论，他一定认为是阮来风胜的。

然适值老人坐关，二人须守关护法，一时无法分，直待雪老人关后，方始兼程赶到，已然迟了一日。

元月十六，群侠依然齐集东棚，佳肴罗列，不减昨日盛况，只是少了两个人，大家都不免有些惨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