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玉也轻叹：“皇帝的人都不知激的，他们只记住你的不是，先太宗皇帝非常人，他有雅量容忍那些旧日功臣的跋扈，但后人孙却未必如此了。老伯捧谁起来都是一样，唯一自保的方法就是不要爬得太，不要去碰帝室的尊严…”

“我们只能为老伯保住世爵国公一衔，由世继任，只要安安份份，孙温饱是没问题的！”

顿了一顿，他才低：“老夫认命了，只是后恐怕还要令尊多予顾全，武氏大概不会放过我的家人的！”

所以长孙无忌的丧事很萧条，一般的人，唯恐沾了他家的晦气，不敢上门吊唁！

倒是武后不念旧恶，亲自来吊唁了一下，而且还命自己的侄儿武三思执礼致哀。

皇帝果然很小气，对长孙无忌之死，居然没有比照勋臣惯例下诏发丧，只勉地颁了一旨令，叫他的儿续承国公的爵位，那也是于武后的力请！

“老夫却不能像他们那样没息！”

可是国力盛，四夷臣服，即使有些小不臣服，一支兵派去，立刻就摆平了，使他难以发挥。

长孙无忌长叹无语，接过那个小瓶一饮而尽。

默然良久后，他才一叹：“罢了！罢了，没想到这小竟会忘恩负义如此，若非老夫昔日一力捧抬，他哪有今日，早知还不如把李泰给拉起来呢！”

所谓封禅，乃是一祭天地与山川河域之神的仪式，与巡狩有相等的意义，实际上是藉此机会，巡视一下国疆，向老百姓显示一下天的威严，再则皇帝也借机会去开开界！

有心人自然知是怎么回事，但不会有人去为他鸣不平的，一来是长孙无忌生前的人缘太差，二则是他的党翼却被许敬宗拉了过去。

老伯为两朝元老，功在国家，公开究办，有损朝廷面！”

武后也赞成了，她却有着私心，因为她要利用这个机会去私会一下她的情人张士远。

“什么，竟是李治那小儿对老夫不放过？”

秦怀玉一叹：“圣上虽仁厚，却不是个小气量的人，老伯以前压得他也太过份了些！”

武后来过了，新拜的丞相许敬宗也跟来了，而且翼国公秦叔宝与护国公李靖也来应酬了一番，这才使丧事闹了起来，总算风风光光地把死人送了土，但长孙无忌一族的权势却自此一落千丈了。

武后在事先就跟许敬宗打了底，这件事等于是她授意的。

“什么是圣上的意思，分明是那妖妇跟老夫过不去！”

秦怀玉笑笑：“不是谁的意思，反正老伯自己先有不是，否则以老伯的地位功业，谁也动不了老伯的，满朝元老国公，地位不如老伯者大有人在，他们都生活得很消遥。”

长孙无忌：“你们都是聪明人，但老夫也不笨，老夫只是错信了许敬宗那个狗，否则大权谁属，还是很难讲的，那些话不必说了，你究竟要老夫如何？”

“什么！你们不让老夫活下去？”

已拍成的许敬宗，想了一个封禅的主意，启请移驾泰山，对祭东域以表盛世。

这自然是一件大事，经行的路线是事先商定的，这一来，就忙了地方官员，路要整修，迎送的仪仗队要训练，服装要置新，需要渡河的地方，要准备大船，景观不佳的地方要整置，预定歇脚的都邑要建行，这自然要化费一笔资，但是为了缀升平，宗还是毫不考虑地了。

向来天都有封禅的盛举，太宗虽有此心而未能成行，宗自然欣然而允。

秦怀玉脸一正：“老伯，若是公开来办，你是灭门的罪，我们为你争到这个，已是最大的恩了！”

“老伯看错她了，不放过老伯的是圣上，为老伯力争留后的是武娘娘，这些地方可以看她的襟与魄力，也是家父与李公支持她的原因！”

长孙无忌不禁呆了，他万没想到要自己老命的竟是宗，而武后反过来会为自己保全后人！

这一次夺权之争，武后是大获全胜，宗也得到了一次大胜利，他宣布了军政分治的办法，而选的两位首领是绝对效忠王室的，他的江山是真正的一统了。

药是大内秘制的鹤红，很灵效，不过片刻，这一世的枭雄就气绝而倒下了。

“这就是老伯的缺，老伯太图取，忘却自己的份了，老伯虽是皇帝的长罪，但皇帝毕竟是皇帝，老伯该跟李公与家父学学，我们两家若是要涉皇帝的家务，机会比老伯好得多，可是我们知位遭忌之讳，不多走一步，不求天下第一人，稳守我们天下第二人的本份，自然就自求多福了！”

了之后，她的私生活谨严多了，宗对她自是十分信，几乎有一大半的时间是歇宿在她的地方，但荏弱的李治是无法与俊伟的张士远相比的，不但她的情生活十分空虚，她的生活更是难以满足。

说着在上取了一个小瓷瓶，默然地递了过去，长孙无忌实在不想接过来，他也不想死，可是知大势已去，若是自己再不识相，秦怀玉的态度就不会如此客气了，他所携来的御林军可以屠尽自己一家的！

王怀义是她最亲信的私人，可是对张士

因为张士远递个消息过来，说是离别数年，对她十分想念，近来扶余国内政通人和，渐成规模，他这个国王的较为轻松，想再莅中原来散散心，自然也希望能见见她。

秦怀玉一直等他四肢僵了，才回去覆旨。于是传了太师长孙无忌病故府中的消息。

武后对这个初恋的情人是难以忘情的，而且她之所以能有今日以及不为长孙无忌斗倒，得力于张士远不少，她也着实想念他。

不过他究竟不是个有作为的人，事事都要仗着武后替他拿主意，而他本人却又不甘寂寞，总想抓事情来标榜一下自己的伟大，事功不逊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