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山鸟语不咏鸟，那又咏什么？”

董小娟笑：“这话不怕太侮辱黄公吗？他绝世才，哪里会要我们放，再说题目来，各位也要共同过目的，只要你们哪一位能解得来，据先来后到的次序，也是各位居先呀！”

武重光：“这也公平，拿纸笔来吧！”

董小媚笑：“凑合可不行，一定要切题合矩！”

武重光：“别耽误时间，你们快题吧，我倒要看看你们又能在今天变什么新样来！”

董小娟笑：“空山鸟语只是规定诗的格式，前一题的谜底是，这一首还在咏，所以说依题乞谜诗一首，若是咏鸟语，题已指明，还算什么谜诗呢？”

武重光叫：“怎么是个字呢，我怎么看也扯不上那个字呀！”

武重光一到，鸨儿们立刻就接到楼上去了。

“就算他想到了，这二十个字也没说一个字来！”

不过他心中也生了警惕，大逃妾，又敢公然现，必然背后有有力者撑腰，很可能又是百门的杰作。

这个字谜的确难解，黄玉明略作思索后，笑问：“诸兄有了答案没有？”

因为听说她们在那个盐商家中，卷逃的数字很大，那个盐商已经报官申请捉拿了，但三天之后，又自动撤回了告诉，不加追究了。

黄玉明也领了一张纸，大家各自构思去了。

侯小棠：“那可难不倒人，拿纸笔来，咱们都能勉结的，这可又怎么个分法呢？”

董小媚：“若只有一个合格，自然没得可争，若有两个以上合格，则由大家公评，以定优劣！”

董小娟白了他一：“儿俏，黄公英俊风，的确是叫人动心的，可是我们的原则也不能放弃，黄公一定要通过测试才能留下过夜的！”

董小娟：“这小巧题目，本就难不住人的，各位公只是把心思都用在国家经济的大文章上而已！”

董氏妹各自捧一把笔与一堆纸笺，分给每个人一笑。

董小媚拿了第二张字笺，上面却写着：“空山闻鸟语，乞如题诗谜一首，五七言不拘，绝律皆可！”

董小娟将诗笺收了过来，看了一遍笑：“武公、侯公、方公三位的诗都很好，只是不切题，不算合格，看来今夜我们妹只有一起侍候黄公了！”

于是一行人浩浩地来到了平康里的嫣院，董家妹的名牌悬，却双双各了一枝牡丹在上，这表示名有主，不再接客之意。

侯小棠：“鬼的答案，这次的题目比以往的几次都难，我们这些笨脑，实在难以明白其奥妙！”

董小娟笑：“闺阁儿女，只能些小巧的玩意儿，黄公能解来，不愧是蛾眉知音！”

“好极了！去，现在就去！”

武重光大笑：“那好，但愿玉明兄今晚一双鞍，摆平这两个妮，我们以后也好分沾一！”

侯小棠笑：“重光兄，看来今天玉明兄不会良宵虚度了，你看这两妹的和劲儿，以前可曾有过？”

大家都直了，武重光：“我的妈呀，罗里罗嗦的一大堆，却只一个字，这不是整人吗？”

她取下墙的胡琴，调好了音，唧唧啾啾的奏了起来，技艺倒不错，黄玉明闭目欣赏，直到将近尾声时，才匆匆地写了几句。

“这是整人了，谁会想到那个上面去！”

武重光终于一叹：“没话

没到三个月，她们不安于室，又卷逃来，在此地摇一变，居然又以红的姿态现了。

董小媚笑：“这本来不是咏鸟，何必要与鸟有关！”

黄玉明笑：“在下已经骗过一场了，这一场该让让别人了！”

王刚化的黄玉明却在心暗笑，他认得这两个女的，本就是秦淮的一对船，被一个盐商买回家去妾的。

那儿也早接到了通知，妹俩都是满绮罗，屋里更是端治好了酒席。

黄玉明笑：“兰闺寂寂，凭阑无，是兰下去掉了那个闹字，银汉双星是郎织女，重逢之夕，应是七月七日，今宵独自虚度，只剩下一人一七，加起来正好是个字，这个谜题得很有巧思！”

黄玉明笑：“那兄弟就斗胆占先了，这是个‘’字！”

董小媚：“这可不能漫无止境地拖下去，妾的胡琴尚可一闻，现在就为诸君奏一曲云山鸟语，曲罢为度，不卷的就不作数了！”

“我是怕你们会放！”

董小媚打开盒，里面是一张薛涛笺，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兰闺寂寂，凭阑无，遥望银汉双星，今宵正是重逢时，偏又独自虚度！”

董小媚：“空山鸟语，原是个闻鸟又不见鸟之意，所以虽然咏，也必须句句在而不着一字，这是一首藏诗，黄公尽得风，不愧才！”

董小媚笑：“妾相信各位公都难以合格，黄公何妨一试呢，若是有第二位合格，公再客气不迟！”

“黄公就偏偏想到了！”

一曲即了，居然有四个人了卷。

武重光笑：“小娟、小媚，今天我又带了这位黄公来应试了，人家可是洛有名的才，文武双科举人，你们那本事可难不倒人家！”

两个女的目光一凝。

侯小棠：“玉明兄只解了一题，最多只能要一个人，咱们还有一半的机会，你快把第二题亮来！”

这当然是受到了相当的压力。

武重光：“这个题目可难不了人，咱们都能凑合！”

武重光一把抢来：“我倒要瞧瞧，他的诗究竟怎么样的好法。月下倩影，折作瓶中供，芳迎人面，能语最销魂！这是什么诗，没一个字跟鸟有关！”

董小媚到后面捧一个盒来笑：“这一共是两题，第一是字谜，答者，可以在我们妹中任挑一个侍候，两全中，就由我们妹一并侍候！”

表面上他不动声，跟她们嬉笑打骂，吐字风趣，表现风月场中老手的本事，反倒把两个女的哄得如醉如痴，粘在他上不肯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