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仇低下了，不知在想些什么，良久才抬起来，喃喃地：“该死！该死！我竟听信了那毒妇的话，幸好海家宅院已成一片焦土废墟，我才没有更大的错事…”

海西日忙：“他一直把你们带到了此地？”

李天仇却微怒地：“李菲菲这毒妇太可恶了，她被那个苗女杀伤后，临死前还哄我一番，叫我向海家人报仇！”

海西日：“你一直在李菲菲的挟持下，林九的武功虽，李菲菲却普通，要不是怕误伤到你，她早被杀死了！”

李天仇冷笑：“我记得清清楚楚，那天是你父亲用剑得我们两人一起崖的，而且那时林九已经先了下去…”

海西日也轻叹一声：“东！你该恢复原来的姓名吧！”

李天仇：“不错！我又想当初你们是利用人多，把我们着崖的，我也要叫你死在人家围攻之下！”

海西日怅然叹：“前尘如梦，想不到一场误会，几十年后才解释明白！”

李天仇想想：“林九本就没有死，他在底下接住了我们，就把我们带到了这个地方，原来他离开犁贡山之后，逃亡到哀牢山，招赘一个苗女的家中，学到了她家绝传的武功，他仍是不忘李菲菲，所以偷偷地溜去找到了她…”

海西日一叹：“看来我难以对你说得明白了，你那时若是回看一下李菲菲的动作与表情，方能明白我父亲的用心！”

海西日一叹：“你真是糊涂，那天的情形你还记得吗？李菲菲在后，用你在前面作挡箭牌，而且你是被她拉下去的！”

说着他的声音也哽咽了。

说完指着金龙大王：“这是林九跟那个苗女所生的孽，我杀死他母亲时他只有两岁，我那时是二十岁，一晃已是三十多年了…”

李天仇：“不错！我艺成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赶到犁贡山老家，原是想找人报仇的，结果只发现了一片焦土，我问了山下的居民，他们只知天虎叔婶都死了，你送到中原，我想刨了他们的坟墓鞭尸报复的，可是我并没有找到坟墓，而且我想先找到你报仇…”

海西日大叫：“你混帐！我父亲是为了救你！”

海西日豪声大笑：“海家的武功剑法，岂是一般江湖俗所能抵抗的…东，真想不到你还在人世，其实也怪我太笨，我看见过你的容貌，也知你姓李，多用脑想想，应该猜到是你的，东！你崖之后怎么会不死的呢？”

李天仇：“他有什么可悔恨的？”

李天仇叫：“好了！好了！就算你说的都是真话，那么我是海家的人，为什么把我也一起打了下去呢？”

海西日一叹：“作恶之人终无善果！那林九呢？你的武功是他教的吗？”

海西日忙：“你找到我了，为什么不下手呢？”

海西日：“后来我父亲回到李菲菲的房中，翻许多蛊毒的母虫，才知龙伯的死因，又是伤心又是悔恨…”

李天仇：“不！我是那个苗女教的，我学成之后，还以为李菲菲是我的母亲，为了替她报仇，把林九跟那个苗女也杀死了…”

李天仇怔了一怔才：“我看到你的样跟我很相似，想起我们童年时一起游戏的情形，实在不忍心对你下手！”

李天仇一怔：“救我？用剑刺向我的颈项救我？”

海西日哦了一声：“所以你杀死了中州三侠，嫁祸于我！”

海西日沉声问：“你到老家去过了？”

李天仇：“是的！你借用黑旋风的份，我就把黑旋风造成一个人憎恨的王，可是你的命也真长，那么多的仇人找你，居然没有杀死你，还造成黑旋风的赫赫威名！”

海西日又问：“此后你屡次冒充我的份，也是为了这个原因？”

他改叫李菲菲而不称母亲，可见海西日的话已经起了一作用，因此海西日的语气也缓和了一轻叹：“那时林九已先下了崖，李菲菲见不免，她想剑杀死你，我父亲情急之下，攻那一剑，实际是想从你的耳旁阻止她手，她知我父亲的剑势比她快得多，杀你已经来不及了，只好拉着你一起下了崖！”

知从那儿学来一诡奇莫测的武功，他要带李菲菲离开，我父亲这时才发觉当年龙伯驱逐他的原因，一怒之下，与他打了起来，谁知他的武功竟然很了得，我父亲对付他一个人已经很吃力，怎么还挡得住李菲菲合力夹击呢，幸好我母亲及时率领家中的人赶了来，将他们迫下百丈峰…”

李天仇默思片刻才：“后来怎么样？”

海西日：“当初龙伯并无续弦之意，是我父亲一力促成此事，而且李菲菲也是我父亲替他找回来的，我父亲只当你也是死了，认为你们父两人之死，间接都是他的过错，就在那悔痛加的心情下，他自己也下了山崖，用一死以赎咎，我母亲伤心之余，遣散海家宅院中的从人，把我送到一个远房亲戚抚养，她自己火焚宅院，殉其中”

李天仇：“不错！可是他十分怕那个苗女，诡说李菲菲是他的妹妹，我的他的外甥，结果被那个苗女知了，一怒之下，将李菲菲杀死了！”

李天仇忙：“李菲菲怎么样？”

李天仇默思片刻才：“是的！我该恢复海东的份了，不过我很惭愧，想起过去对你所作的一切，实在

李天仇：“你父亲不用剑，她怎么会拖着我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