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自己被绑在十字架上，也会给大众洗罪——对了，可能要离开京城了，罗教会来了信，我要回柏林传教。你以后要保重，你们叫夹着尾人，在这个土壤上是有理的。实在得罪了人，能走多远就走多远。什么率土之滨，莫非王土——别信，天下其实大着呢。”

林芷彤睛发亮：“看戏就看戏吧。这么开心的事，得这般张兮兮。”

纳兰德：“好，这戏太过伤。本不该给姑娘看的。下次送本书给你吧。”

林芷彤哭无泪，想一个反擒拿把纳兰德的手切，又觉得这样对一个痴情的文弱书生不怎么好意思，又有些肚痛，终于还是把泪了下来。纳兰德慌张：“妹妹别哭，这一梨带雨，我就了。”

林芷彤：“啊？你要回家了啊。你家太远了，要不真想去坐坐。你是坐车走吗？有没有福建到京城三个这么远？”

费迪南德：“估计有三十个。从海上走，先去福州，然后去澳门上船。运气好的，不到一年半就可以到家了。”

纳兰德挡住：“林妹妹留步，林妹妹——这雪飘得真好，白茫茫一片好净。”

林芷彤瞠目结，怎么也想象不这得多大，便：“大海这么大，说起来我们家离大海也不远，我还偷偷跑去捡过贝壳。可是从不敢坐船两个时辰以上，大清也有海禁，是不准去太远的。听说海里住着妖怪，会吃小孩，是吗？”

纳兰德显然同戏班的人很熟，径直走上了二楼，又怕林姑娘怪自己不端庄，不敢包间。只在外边雅座坐了。其实林芷彤哪在乎这些小节，倒心里觉得这纳兰德小小气气的，钱这般计较，心里就有几分不。见纳兰德了个《二十四孝》，林芷彤当场就想走。于是又了个《西厢记》，林芷彤没有看过，一时好奇，才留了下来。

林芷彤总算知什么叫无赖了，他这无赖又不似徐那样直接耍氓，也不好利利地打他一顿。犹豫半天，只好：“要不你去太师府找钗儿吧。钗儿喜同你玩。”

林芷彤心你娘的想扯什么卵，好歹还记得自己侧福晋的份，嗔目：“你要什么？快说吧。”

纳兰德一汗，急：“见过，见过。我想是上辈见过的，或许是三生之前。”

纳兰德抓住林芷彤的手，心想原来芷彤误会了，：“还不懂我的心吗？那钗姑娘是我府上看见的，什么门当对，那不是我喜的。”

纳兰德：“这个…这个…这个…”纳兰德憋红了脸，上冒着汗到：“我想请妹妹去看戏。”

“你家有冤案啊，大太的下雪——再说我又怎么成你林妹妹了，咱们以前见过吗？理你该叫我林姨。”说完，自己也觉得好笑，吐了吐。

林芷彤边走边：“这书写的也太啰嗦了。有没有闹些的，要有武生的戏。”

费迪南德：“那都是胡说。我总觉得，你们有人故意把同类圈起来养，这真是一最大的罪恶，但愿我觉错了。大海是很危险，还很漂亮很富饶，有无尽的，无数的海鸥，还有新鲜的空气。有好多船员，好多自由的灵魂，都是最无拘无束的人了——当然也有海盗，打架，玩女人，雪茄。”

林芷彤走教堂门，看见纳兰德正守在那儿。林芷彤刚了孩，又行运气练武，此刻脸愈发苍白，加上南方女，本就玲珑小，于是生一袅娜的病态来，直把纳兰德看得痴了。

纳兰德看见她皱眉，以为林芷彤也想起来了什么，一个劲地：“记起来了吧，虽也许未必一定真切，但梦里朦胧依稀可知。”

林芷彤张大了嘴，问：“有女海盗吗？”

《西厢记》这戏最为缠绵，属于剧场偷偷摸摸才放一两场的文人禁戏。林芷彤看了一半就看不下去，正想走，突然肚又有些痛，林芷彤从不作假，皱着眉又滴两滴泪来。恰好台上正唱着：“落红，闲愁万。”纳兰德一看，更认定芷彤是自己的红颜知己，觉得此刻就算姹紫嫣红都败了，也无憾了，便也跟着掉下泪来。

纳兰德一愣：“武生的戏都禁了啊，这儿不

林芷彤皱了皱眉，这都算什么人啊，写诗词的都这么奇怪吗？

费迪南德“啊”的叫了一声，奇怪地望着这个小女孩。

林芷彤心：这家伙才有疯病，也不知治不治得好。珠一转，就当没看见，想直接走开。

林芷彤：“大男人哭什么。刚才有些肚痛，现在要好了，我要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