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战不是微臣的长。但微臣认为，世上没有纯粹的军事，八旗骁勇，吴三桂擅战，各有优劣。但从古由北伐南易，从南征北难。窃以为吴三桂他们最可怕的不是军队，而是打着明朝的旗号，要帮汉人赶走满人。若是怂恿起底层的百姓，这就如八旗关时一样，步步惊心了。”

太监见皇上转怒为乐，见针地：“万岁爷，太师府侧福晋听宣了。”

耿聚忠：“臣是个随时可以替代的人，万岁背后有祖宗基业，万里河山，岂可如臣般胡闹。”

林芷彤心中非常疑惑。皇帝拥有这么大的权力，后粉黛三千，为何还不如耿王庄上的舞女漂亮。

耿聚忠：“谢主隆恩。”心想：芷彤在自家后院练拳的事，皇上怎么会清楚的，想到这儿突然一冷汗。他明白了，再好的君臣，那也只是君臣。什么心腹、肱千万别太当真。

皇帝：“平吧。这个就是侧福晋了，朕倒想看看是谁能了和硕柔嘉公主的位。嗯，很是清秀，在京城还惯吧？”

旁边就有妃轻轻笑着。皇帝：“聚忠你这个侧福晋野得很啊，得好好调教。”又转随问：“这侧福晋也可曾读过些书？”

皇帝哈哈大笑：“你就是朕的卧龙凤。”

林芷彤：“不怎么惯，地方太大了，得很。不像漳州，哪儿我都熟。”

林芷彤：“我的书读过很多。《浒传》、《七侠五义》都看过，《包青天探案》还看了三遍，《岳飞风波亭》看了五遍。小时候还趴在学舍前偷听过先生讲课。”

忽闻太监叫：“皇上驾到。”赫舍里氏带着众妃跪着迎接，林芷彤也跟着跪下，斜抬睛看皇帝长什么模样。

林芷彤终于见着了赫舍里氏，这就是黎知府天天嘘的“人漳州”的代表人了，号称福建第一人。但比想象中差远了，也就是中人之姿。什么国天香，沉鱼落雁，那都是她嫁的男人，老百姓就认这个。宴会还来了三个妃，四个嫔妃。漂亮的一个没有，倒是站在旁边的贵人、答应里有几个尖的。

皇帝叹了气：“你就忍心看着朕一人挑这重担？你随时可以替代，太师可以替代，皇帝就不能吗？摊上这苦差事也是命啊。古往今来，又有多少皇帝不得善终，我同你若被替代，

“朕没看错你，这些话也只有你肯说，再谈谈这战如何打法？”

“汉族又是一个古怪的民族，外边看起来懦弱，内在里藏着一针，那就是文化上的自豪。所以，他们心中总有‘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汉为中华，四方蛮夷’的想法。这血里的骄傲已经数千年，几乎就附在每家大堂的祖宗牌位上，谁也夺不走。如今吴三桂所恃者便是此。他举着反清复明的旗帜造反，虽然汉人也明知吴三桂不是好东西，但毕竟同，所以仍不乏响应者。耿忠、尚可喜跟上来，也必然打此旗号。台湾还有个民望甚的国姓爷孙，不知在闽浙粤留了多少线。战火若失控，寇也必多起来，其中有野心者恐怕也必打这个旗号——如今之计，只好是尊孔尚儒，明确满汉一家的国策，甚至让满人让一些利益，把繁神侯等抬得的，多取博学鸿词科的士。让有煽动能力的书生们知朝廷尊重中华的文化，如此一来，满汉对抗将大为减少，吴三桂等便顿失一大援。其次，离间也是一大法宝，三藩也好，郑经也罢，他们彼此间矛盾重重，我们需分别待之，主打吴三桂，其余的势力边打边谈，这样对手必互相猜忌，联盟破也。”

皇上：“差忘了此事——就是那日日在家练拳，惹得纳兰明珠不好意思上朝，纳兰德犯了相思病的福建侧福晋？哈哈，带她直接去东阁，赫舍里氏已经备了些家宴，好多妃都要过来。朕同太师再谈会国事就过去。”

皇帝皱起了眉，这都是什么起八糟的书，还有《岳飞风波亭》，此书岂能在此说？不知满人就是金人之后吗？皇帝：“果然是个有情的女。聚忠啊，朕不如你啊，可以随便选自己喜的姑娘。”

耿聚忠笑：“臣就是看中那份野，才娶回家的。调教掉可就舍不得了。”

赫舍里氏一一个妹妹地叫着，准备的又多是福建菜，倒是很有亲近。林芷彤本就是没心没肺的人，居然很快就一一个，跟贵妃混得火起来。

许朝廷再起争论。这是与非，对和错，本就是书生的游戏，不是大事的人所该纠结的。古往今来，对错多取决于胜负。若胜了这都是好棋，若是败了，即使下个罪己诏，也无人同情，徒增羞耳。”

“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