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山石：“都要死了，有又如何？没有又能如何？”

他问石月国：“石猛哥，你坐牢久，你说说我什么时候才能提审？”

林山石窝了好多天的气，终于爆发了。大傻有些地位，是因为他算个浑蛮力的武夫，碰到以柔克刚的白鹤拳只会死得更惨。林山石用一个膀手封住大傻拳的线路，只轻轻一捋，就黏住了他的手。林山石可以把他轻轻放了，或者顺势推到。但此时恶从心生，电光石火般在大傻脸上打了十多个掌，每个掌都用了八成力，大傻顿时成为大猪。整个第五仓都看傻了。石月国惊讶地站了起来。林山石正想扬眉吐气说几句，又觉得沦落至此再逞英雄实属荒唐，于是收手后仰天长啸，声震了整个监狱。墙上监视的小传来了狱卒的叱骂声：“一群蟑螂。吵什么吵！”

谁都没料到，大傻居然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心情不好就打人啊。来这的心情都不好，要好别坐牢啊，去住大客栈啊。又不早说你会功夫！你早说哪有这些事啊！”得林山石反而尴尬起来，觉得是不是自己真的错了？

石月国端来杯汾酒——鬼知他是怎样在监狱里到这极品货的，笑着说：“林兄，你这话就不对了，当然拳就有才。别说这四堵墙内了，就是墙外还不照样如此。这皇帝的江山不也是这样打来的？你看看多少人想才还不上了。你又有钱又会功夫，还是大案，你就着好好享用吧。”林山石的日果然好过了很多，不用活，不用读监规，还可以靠在墙上休息，只是就更无聊了。

一老说：“是李癞！”

林山石不知该说些什么，放缓语气：“哥们，别放在心上。我跟大家都没仇，沦落在这里也算是缘分。练家打没练过的人确实是武德所忌，刚才实在是手重了，心情不好，还请勿怪。”

石月国叹了一气，：“也不知李癞家还有没有银送。”

林山石心里却有些羡慕，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可以被提审。有罪没罪也给个待，这样拖着越久越焦急，整个人被扔在无法把握的境界里，是无比难受的。

几十号汉齐刷刷蹲下大叫：“教好！教辛苦！”林山石本想站着，却不听使唤地蹲下了。

大傻脸青白，哆嗦着站起举起了拳，脚有些趔趄。

林山石咬了，很香，但太腻，就吐掉了。大傻冲了过来，从地上捡起来吃掉，大骂：“你他妈的活腻了，在仓里面扔。”说罢就一拳往上砸了过来。石月国也不拦着，一群人都愤愤地望着林山石，显然扔的行为在监狱中是惹众怒的。

石月国：“这个区别就大了。若还有些打，刽手只一刀，没有疼痛的就可以结束命。银给得多，这一刀去后

的缘故吧，今天林山石的碗里，居然还分了一块。

那是一块大的，连着未洗的猪和上的，足足有一两。

到了晚饭时分，监狱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叫声：“上——路——了啊！”五仓的人疯了似的，全跑到门，盯着望不见的外面全力地张望。

林山石心里更郁闷了，他一直以为来就审判，说清楚了就去。结果被扔来这么久，连州府都没看见。但他还是相信黎知府英明神武，一定会知自己是冤枉的，一定会把自己放了。林山石看到大傻脸上像刚被蜂蛰过，想到自己前程未卜，在囹圄，更觉得刚才对一个不会功夫的人下此重手，有失统。如果真要显功夫，还不如昨晚救一救被打的小黄。林山石看了一大傻苍茫的神，又是好笑又还有些担忧，怕这大傻晚上使招。于是走上前去，想和解一下。林山石仍然觉得自己很快能去，在这里只是过客，自然谁也不想得罪。

那教：“再有一声音，全带上诫。整个监区爬一遍！李癞，上来，提审了。”李癞闻言一呆，缓缓站起，伴着铁链哗哗的声音，走门外。此时他完全没有了上次所说的豪言壮语，倒心事重重。

石月国见过林山石手后，语气明显客气了好多，亲切：“林哥急什么？兴许就几天，兴许大半年，这事得看捕们的心情，哪得到人犯说话。再说了，一猪别老问什么时候过年。”

监狱最认的是拳，既然林山石拳，地位很快就上升了。当晚，从下铺转到了上铺。几个前几日睡在边的下铺之人，纷纷过来谄媚，有一个还主动帮他脚。林山石心中烦闷，并不理会。有时实在看不下去了，就骂：“五尺男人，不要这么没骨气。谁拳你就是谁的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