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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母仪垂则辉彤guan(3/10)

,如暴风疾雨般的吻已如火般落下。

我呻吟一声,下意识的伸手揽住他的脖子。吻一路下滑,像是埋下一个个小火种,最终点燃了全身肌肤。

刘英

许美人的儿子继续留在西宫照料,小家伙才七个月大,放在床上连坐都坐不稳,像个不倒翁似的。本来我也没想过要多花心思去看顾这个孩子,可没想到孩子体质弱,以前由许美人亲自喂乳,现在突然挪了环境,换了乳母哺育,居然上吐下泻。

时逢夏季,腹泻疟疾之类的病症原就容易多发,小孩子的体质一旦扛不住,便一股脑的发作起来,高烧不止。

我面上装作不关心,心里头却仍是挂念着孩子的病情,期间郭圣通派人来问了三四次,又亲自来瞧了一次,我见她面上关切着,嘴上却也始终没替许美人求情,有把孩子要回去的意思。宫里偶有风声,只说许美人自从丢了儿子,像是发了疯一般,宫人为防她想不开自残,便把她严密看管起来,平时连上个厕所都有一大堆人看着,生怕出什么事担上风险。

我和郭圣通两个面上仍是十分客套,人前我敬她是皇后,她尊我卑,我处处以她为贵,让着她,忍着她。

孩子的病始终不见好转,只要一吃乳母的奶水,便又会腹泻不止,换了七八个乳母都不管用。我原也动过把孩子还给胭脂的心思,可既然郭圣通能沉得住气,我便不能主动示弱。

转眼过了酷夏,天气微微转凉了些,三皇子在我宫里也待了三四个月,渐渐的随着月龄增加,他开始会认人了,牙牙学语间竟然会喊出一声娘来。

其实他并不清楚哪个是他的母亲,也不会懂得那一声“娘”具有什么样的意义,他只是个被一群仆妇抱在怀里,见奶便扑的小小婴儿。

有奶便是娘!

他饿了会喊娘,尿了会喊娘,高兴的时候喊娘,困乏的时候还是喊娘。那一声声奶声奶气的娘,却像是一遍又一遍的紧箍咒般,每天在我耳边咒念着。

每每看着这个笑得天真无邪的娃娃,甚至眼睁睁的见他咧嘴笑着要我抱,对我喊:“娘…娘…”的时候,我的心会像刀扎一样痛。

我愤怒,同时也深深的感到了――嫉妒。

特别是宫里除了这个牙牙儿的小三,还有个三岁大的皇太子刘?和二皇子刘辅。刘辅只比三皇子大了几个月,可因为他是正出,而小三是庶出,尊卑份位上便差了许多,小三儿没法跟他身为皇太子的大哥比,同样也没法跟他的二哥相争。

小三儿满周岁的那一天,我在宫里给他简单的办了个生日宴,那天刘秀下了朝,我便对他说:“给孩子起个名吧,总是三皇子、三儿的这么叫着也忒别扭。”

刘秀显然没太把这些宫闱琐事放在心上,这些日子他忙着打延岑、破秦丰、诛刘永,朝政上的事情已经占据了他大半心神,他或许早忘了自己的小儿子已经满周岁却还没起名。

“你这个做娘的给起一个吧。”他笑吟吟的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继续埋首批复奏疏。

“我可不是他的娘…”我淡淡的一笑回应“既然你不起,我便随口叫了。”

“好,随你。”这次他连头都没抬。

“就叫刘英吧,英雄的英。”

“诺。”

“快入冬了,我在想…”我低头摩挲着裙裾上的褶皱,一遍又一遍,直到冰冷的掌心有了些许暖意。

“想什么?”

“想把刘英还给许美人。”

他停下笔来,慢慢的抬起头来,目色温柔:“为什么?你不喜欢这孩子?”

“也不是…谈不上喜欢不喜欢。”在他面前,我没法违心撒谎,只是很平静的交代“最近天冷了,觉得身子很乏,老是打不起精神似的,大概是腿伤的宿疾又要发了,我怕我没多余的心思和精力看管刘英。孩子照看得好,那是我应该的,若是照看得不好…我的压力会很大。刘英…打小底子就不好,按太医说的,那是奶水喂养不当…”

刘秀搁了笔管,从书案后走到我跟前,执起我的手:“不会是病了吧?手好冰啊,召太医瞧过没?这几日忙得我有点儿晕…”他伸手抚摸我的脸颊,充满怜惜之情“你若觉得累,我把刘英送到长秋宫由皇后抚养吧。”

“别…”我喑哑着声,深吸了口气“还是把孩子还给他的母亲吧。”

“傻女子,还是那么善良。”

我鼻头一酸,不知道怎么着了,差点很情绪化的哭出来,忙别别扭扭的闷声说:“我心狠着呢,以后你就不会这么夸我了。”

他轻笑,低下头来亲了亲我的额头:“今天刘英满周岁,把孩子抱去让许美人瞧瞧就是了。至于抚养问题…容后再议。你先再辛苦几日…”

他似乎铁了心不打算把孩子还给他的母亲,我知道这其中必有缘故,若说我一开始不把孩子还给胭脂,是为了打击报复,可到如今我已松口,他却仍是执意要将他们母子骨肉分离,其手段和用心,委实匪夷所思。

刘秀向来不是一个心狠的人,他会这么做,必然有让他必须这么做的理由。

我软软的靠在他肩上,眨巴着眼睛,不想再为这些琐事伤脑筋,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你是不是又要出去打仗?”

“嗯…”“下次带了我去吧,宫里实在太闷了。”见他不吱声,我撅嘴嘟哝“不带我去也行,你仔细瞅着琥珀和带子鱼两个人,可看得住我…”

唇上一紧,他狠狠吻住我,用力吮吸。在我快透不过气来前才猛地松开我,大口喘粗气的直笑:“我是不是永远都拿你没办法了?”

我定定的望着他,目光贪婪的锁定他的每一个笑容,心动的伸手抚拭他眼角的笑纹,低声感慨:“不是。是我拿你没办法…一点办法都没有…”

***

刘英被送去许美人那里半天便又被抱回西宫,琥珀回来后突然变得沉默了许多,偶尔我会见她躲在角落暗暗拭泪。她的心思单纯,一如白纸,我不是不明白她为何忧伤落泪,但这个时候却只能选择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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