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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锋芒毕lou祸轻狂(6/10)

,娇躯一颤便要张口惊呼,刘玄突然出手用力搂紧她,将她的惊呼声震得没了音。

“既然阴姬喜欢,一并送予你便是。”他轻笑,眉梢欢愉之色大增,肩膀微微颤动,笑声越来越响亮。笑到最后,似乎意犹未尽,他左手搂着韩姬,右臂一振,将外露的长剑收入鞘内,甩手扔回给刘縯。“果然是把好剑!”

刘縯不以为意的接过,傲然一笑。堂上众人的欢声笑语重新响起,刚才一触即发的杀机随即消失,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一对乌沉沉的双眸迎上我,刘玄嘴角勾起阴冷的笑意,他松开韩姬,示意申屠建退开,然后从容不迫的从酒尊里舀酒,不等我有所反应,他把耳杯往我身前推了推,撇撇嘴。

我二话没说,举杯仰头饮尽。耳杯尚未离唇,忽觉左耳一热,刘玄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到我脸侧:“杀过人的女人,果然不是女人了!”

我浑身一僵,他的话就像柄利剑般贯穿我的胸口,我的手微微发颤,勉强沉住气把耳杯放回食案:“多谢陛下赐酒!”

刘玄没心没肺的一笑,笑意沉沉,韩姬饱含敌意的扫视我,我并不在意她怎么看我,左手紧握,冰凉的玉玦在我手里却像似块炙热的火炭。

刘玄左手支颐,邪魅的气息再度出现在他眼中,状似无心的再度取木勺舀酒:“是不是第一次杀了人,之后再干这种事便会越来越顺手呢?不会再有内疚恐惧的心情了吧?”我不明白他要说什么,警惕的望着他,他将注满酒水的耳杯再度往我跟前一让“你该谢谢我的,我替你解决了这么大的麻烦事…你现在越变越强,越来越不像女人,你真该谢谢我…”

耳蜗里“轰”地声像是暂时性失聪了,我能看到他嘴唇轻微的嚅动,却无法再听见他说什么。眼前蔓延过一抹血色,仿佛刹那间我又回到了那个漆黑冰冷的黑夜,周围是野兽的嗷叫,冰冷的尸首,静止的呼吸…

深深的吸了口气,我憋屈的喘气,右手抬起,我颤抖着捧起耳杯,酒水从杯中荡漾出来,滴滴答答的从食案一路洒到我的衣襟上。

是他!竟是他做的手脚!

原来从头到尾我都被他蒙在鼓里,那个的盗马贼根本就不是我误杀的,真正下黑手的人分明是他,可他却睁眼说瞎话的把杀人罪责全都推到我身上。

酒水滑入口中,唇齿间充斥的不再是香醇,而是无尽的苦涩,像是鲜血一般,带着浓郁的血腥味。胃里一阵绞痛,几欲呕吐,勉强压住翻江倒海般的恶心后,我将空杯重新放回,再次叩拜,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冰冷:“多谢…陛下!陛下对阴姬的恩德与教诲,阴姬铭感腑内,来日…必当十倍还报!”

我没有再回头,脸上的汗水顺着颈项滑入衣襟,我假装恭顺的退回刘縯身旁。刘縯关切的说:“不能喝酒便少喝些,即便他是天子,你也毋须对他太过迁就,他不过是个傀儡皇帝…”

“别说了。”我嘘出一口气,只觉得支撑住全身的最后一点力气都将流失殆尽“别说这样的话,以后都别说这样的话,别再这么自以为是了。”

刘玄如果真是傀儡,如果真像他说的那么容易对付,是个可以完全忽视的对手,那么今天就不会出现“鸿门宴”刚才也不会出现那么惊险的一幕。

刘縯是个军事天才,他擅于征战,平定天下,可是为什么独独在这里,小小的大堂之上却显得如此迟钝呢?

刘伯升啊,你是真的没看透这场狡谲阴谋,还是只为了在宽慰我才说出如此幼稚的话呢?

宴罢,待众人散去,我已是汗湿襦衫,晃晃悠悠的从堂上下来,险些踩空石阶。刘秀及时扶住了我,我反手握住他的手,满心的委屈在那一刻迸发出来,眼泪止不住的涌上眼眶,我咬着唇,含泪凝望。

“你做得很好…谢谢你。”

刘縯与诸位大臣寒暄道别,扭过头见我和刘秀在一块儿,满脸不豫,正欲过来,却突然被他舅舅樊宏叫住。

隔得较远,听不大清他们在说什么,只隐约听见什么“范增”、“申屠建”樊宏满脸激愤,刘縯却是心不在焉,不时把眼睛瞥向我和刘秀这边。

我涩然一笑,只觉得今天的斗智斗勇耗去我太多心力,颇有种精疲力竭的无力感。然而有一就有二,逃得了这次,保不齐下次又会被刘玄逮到什么机会谋害刘縯。

宛城攻克,昆阳大捷,刘縯、刘秀这对兄弟功劳实在太大。功高盖主,这是君臣之间千古不变的最大忌讳。

“你何时去父城?”

“今日申时点兵,明日卯时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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