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如今住着谁了？”

我稍稍平复心境：“是。赶回…”勉挤一丝笑容，脑里却不受控制似的仍是不断想

“孙带！”努尔哈赤叹了气，言语中的怒气竟已消失不见，换成百般无奈似的溺。过了好久，才听他接“过两年你便年满二十，你可是想着要嫁人了？”

消息传到赫图阿拉，我心下恻然，虽然我对拜音达礼一向没什么好，但听到他被杀，仍不免替他到悲哀。

我第一个念便是想赶走人，可是偏又对方才那甜声音的主人到无比的好奇，在赫图阿拉城，敢在努尔哈赤跟前提及汉人文风的人可是寥寥无几。

明万历三十六年三月，努尔哈赤命长褚英、侄儿阿等率讨伐乌拉边界，攻克宜罕阿林城。自乌碣岩一役后，乌拉元气大伤，不得已贝勒布占泰放下段，主动向建州提亲求和，请求努尔哈赤许聘亲女，他将永世忠诚于建州。

九月，海西女真辉发被灭，首领贝勒拜音达礼父被杀亡。

“再等等…东哥！再等等，耐心一。”皇太极轻轻拍着我的手背，笃定的声音中透着一定的力量，让我那颗破碎冰冷的心一的逐渐回。

到底是什么人？面对努尔哈赤的不满及怒气，居然敢当面捋虎须？

我用力。

多…胡达利…

翌日，我让葛准备了香烛纸钱，便悄悄的去了那院。院落荒置了年余，里早长满了半人的杂草。我站在门见实在迈不脚去，葛又是满脸的怯意，便只得草草的在门摆一番，聊表心意。

我时而在内城走动，经常能看到她一个人躲在园角落哭泣，边竟是连个丫也没带。我明白她是不愿让人看见她泪，若是她哭哭啼啼的蜚言，被人传到努尔哈赤耳中，后果当真不可想象。

我竟忘了还有这层关系，葛原是乌拉的格格，她是博克多的女儿，胡达利的妹妹！

明万历三十五年秋，必然的一场大仗终于拉开帷幕。

“哼。”孙带冷冷一哼。

葛正守在门焦急的探望，见我来，忙说：“格格！你可总算来了，真担心你又惹上什么祸端，咱们还是赶回吧。”

我不敢再逗留听下去，忙着原路悄声退了来，只觉得一颗心怦怦直。

“嫁人？”那名唤作“孙带”的女嗤声蔑笑“我急个什么？城里不还有个叶赫老女么？她至今仍待字闺中，跟她相比，我又算得什么？”

是这个意思吗？就如同当初对待代善一般，我无法帮到他什么，为了不让自己拖累他，所以只能无奈的选择放弃？难竟是不止一个代善，就连葛，我也没办法守护吗？为什么要将我边最亲近的人，一个个的都…

心里酸痛，我咬着，闷闷的，堵得我说不一句话来。

努尔哈赤欣然应允，将四格格穆库什送至乌拉与布占泰完婚，同住在赫图阿拉内的女人至此又少了一个——其实布占泰与努尔哈赤的不和已成必然趋势，每个人心里都很清楚，此时穆库什嫁过去，不过是了个缓和张局势的牺牲品罢了。等到时机成熟，双方必将再度斗得你死我活。

“皇太极。”我搂住他，把下搁在他的肩窝上，闷闷的说“我很累…而且，我怕自己撑不到你们期待的那一天…”大家都在等，我清楚的知，褚英在等，代善在等，甚至皇太极也在等…但是这个煎熬等待的过程实在是太痛苦了，他们没有一个人可能了解我内心的悲哀——这个过程太过漫长，而我，注定是等不来那一天的。

靠得近了，忽听主屋内朗朗传来读书声，竟是有个柔的声音念着诗经上的一首《关雎》：“…参差荇菜，左右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我见院门大开，可是未曾有下人走动的迹象，整座院落空空，幽冷清，便跨步走了去。

想来想去，唯有去孟古生前住的院凭吊哀思了。

“别胡说！”他的拥着我“东哥，你信我么？”

我不觉一震，这个声音温柔甜，每个汉字都念得字正腔圆，颇神韵，正发怔，那里忽然有个熟悉的浑厚嗓音：“整天念叨这无用之，又是哪个教你的？”声音里透着明显的不悦，赫然是努尔哈赤。

我把靠在他肩上噌了噌，鼻里的，酸酸的，泪意上涌，一想到我最终会离他而去，无法亲看到他允诺和期待的那一天，我的心竟然痛得揪结起来。

“砰”地声，像是努尔哈赤怒气冲天的拍了桌“哪个让你提她了？你还让不让人清净？”

努尔哈赤用那些事先冒充成商，秘密混城内的探，轻而易举的就将貌似固若金汤的扈尔奇城，里应外合的给拿下了。这个结果真是让人大跌镜，那么有气势的一场暴风雷闪，没想到最后竟是只飘了几滴小雨——攻打辉发与当年哈达陷苦战时的情景相比，扈尔奇城简直形同虚设。

见多了嘉穆瑚觉罗氏的泪，我不免想起过世的孟古来，同样是努尔哈赤的女人，活着的兴许还不如死了的洒脱。于是格外思念起孟古来，去尼雅满山岗扫墓祭奠那是不可能了，自从去年被劫后，皇太极盯得我极严，几乎是每日必至，虽然他早已成人，在外城另置私宅。

这…这是在说我没有能力吗？是在说我无能？连边的一个小丫都保护不了？所以，为了避免伤害，只能放手？

穆库什嫁后没多久，十一岁的五格格下嫁图鲁额亦都的次党奇为妻，亦搬离内城。庶福晋嘉穆瑚觉罗氏接连嫁别二女，不免终日以泪洗面，伤情难抒。

回来的时候，觉得心里分外沉重，在经过邻院时，无意中发现那里院整洁素净，不觉驻足。

“难…葛之所以得这么惨，是因为我待她太好了？”我吃惊不已，这是什么逻辑？我待她好，竟会给她招来杀之祸？

这郁闷就像天光打雷却不见下雨，明知会有一场大战在即，可努尔哈赤偏偏能捺住慢慢的磨。我不得不到万分的佩服，玩心理战，努尔哈赤绝对是个手，此时在扈尔奇城内惶惶不安的拜音达礼肯定已被磨得抓狂了。

我站在窗外，越发吃惊。

我信！虽然舒尔哈齐、褚英、代善，甚至莽古尔泰…他们随便哪个人的优势看似都要比皇太极许多，然而，我是信皇太极的！没有一个人会比我更信他会最终成为那匹夺冠的黑！因为，历史早有断论，结局也早已载史册！

葛摇，同样是一脸的困惑。

“她在赫图阿拉不过是个小丫，博克多一事，那些平日里嫉恨你的人趁机落井下石，她们动不了你，难还不能动你的一个小丫么？在打击你的同时，也许还能把大福晋阿亥一块拖下，这岂非一箭双雕？”他淡淡的看着我，似乎在等我醒悟“东哥，你是你，你能保得了自己，未必能保得住别人…所以，学学阿亥的机警和聪明，平日只需顾上自己便好，别再去旁人如何。”

随着气温逐渐回，女真各族的关系越发微妙张，海西辉发与建州之间剑弩张，火药味已然弥漫整个辽东。拜音达礼了三个月的时间，大兴土木，在扈尔奇山城外又加盖两层，使得扈尔奇城变成一座内、中、外三层的城池，以备战时之需。

“我觉得很好啊！”那女声满不在乎的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