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咝——”冰凉的觉沁肌肤，我舒服的闭上了，享受着他手指带来的凉觉。

“是什么东西给上去了？”我心里松了气，原来是为了这衣裳“快别哭了，不过就是一件衣裳嘛，洗不掉的话明儿个我叫人再给你一件…”

穆库什欣喜万分，两只小手齐捧着接过。

“放胆了说，有我替你作主呢。”在城里哪个不知葛是我的丫，敢公然欺负她，这不就是明摆着给我这个主难堪吗？

女真人尚武，虽说努尔哈赤创制了满文，但毕竟会写字的人还是极少，普通人家更是不能，笔墨纸砚在城里简直就是件稀罕。

“嗯。”代善轻轻应了声，对待莽古济的态度算不上冷漠，却也谈不上情。

我嘻嘻一笑，满不在乎的吐了吐，扮个鬼脸，然后任由他拖着我的手，将我领回家去。

“脏了？”瞄了她的衣服，这月牙白的夏袍是昨儿个皇太极打发人送来的，一箱给我的夏季衣中，单单只这偏小了些，我见没法穿便取来赏了她，今儿个一大早便见她天喜地的穿上。

我这才留意到，原来穆库什格格也在，只见她红扑扑的圆脸上充满崇敬之，代善略微弯下腰，冲她微微一笑，说：“四妹妹也在啊，昨儿个阿玛还夸你新学的字写得不错呢。”

抬起时，莽古济的脸已是苍白一片，手指绞着帕，脸上明显带着张。

我悄悄抬起，只见阿亥先请了个满人的礼，跟着稍低，又学着汉女的样福了福，眉目柔，眸若秋…

“这又怎么了？”

我和阿亥四目胶着，但她已然隐去一切失态之，轻快的笑起：“布喜娅玛拉可是咱们女真第一人，能和她长得相似，我可真是三生有幸哪！”

我心里一，急急的去观测代善的表情。果然看到他在见到阿亥第一时，底闪过一抹惊讶。我突然觉像是有人勒住了我的脖，让我呼不畅，闷得难受。

这让我安定许久的心再次翻腾起来。

“格格…”

我微微吃惊，这丫跟了我这么些年，禀憨厚，脑里是一通到底，向来有什么说什么，心里最是藏不住事。她格豁达温顺，除了跟着我在哈达吃了不少苦之外，倒也没见她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能惹得她哭。

“格格！”她突然放开手，扑过来一把抱住我，哭得更加大声“打从婢九岁起跟了格格，格格待婢亲如妹，别说打骂，就连重话也不曾说过一句…婢、婢…”她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般，直颤。

葛小脸更红，羞得连连跺脚，可过了没多会儿，圈更红了，竟哇地放声哭了来：“格格！格格…”

“到底怎么回事？”我沉声问“谁欺负你了？”

代善随手从腰带上解下一只玉坠，递给她：“二哥哥没啥好东西给你，这个你且当奖励拿去玩吧！”

可是，即使已经离开很远的一段距离，我却似乎仍能应到后那分外清冷的目光，正如影随形般锁定在我背上。

“什么？！”我大吃一惊。

她手上尴尬的提着袍角，打的正顺着她的往下滴啦，上她那张哭的猫脸，真是要多狼狈便有多狼狈。

门帘嗦嗦声惊动了她，她站起回，一张小脸通红，脸上挂着清晰的泪痕。她一见我，慌了，手足无措的退后半步：“格格…你怎么在屋？你不是…”

心里纳闷着，便绕过厅堂，打起门帘走了去。

我一怔，飞快扭过去，这时阿亥也正注目看过来，四目相对，我分明看到她中一闪而过的恨意。

“没事。”她嗫嚅着说，神闪烁“婢的衣裳脏了，打洗洗。”

月牙白是最不宜沾的，这夏季的衣料又薄，我仔细一瞅，便瞧见她上从右肩起一溜往下甩了一连串乌黑的污渍。

我拍拍葛的手背，温和的说：“没事，说说，咱们不定要拿她怎样，只是你受了委屈，难也不许向我诉诉苦么？”

葛圈又红了起来，咬着，呐呐的说：“也没什么…其实，那个…阿亥是婢的堂侄女！”

我不由转过去，好奇的打量她。莽古济始终把垂得低低的，手里的真丝帕迎风飘动。

他看了我一，又回过瞟了阿亥一，忽然蹙的剑眉舒展开，眸也恢复了原有的清澈明亮：“怪呢，我说怎么瞧着有些熟…”他嘴角浅浅勾一迷人的弧线，目光凝注在我脸上，极尽温柔“方才乍一看，原来竟是与你眉目间有三分的神似。”

我着代善的手指，用大拇指的指甲狠狠的掐他。代善终于侧过来看了我一，眸底却有一丝迷惘，我心里一痛，像是被人拿针狠狠的刺了下。

这不由让我心里一惊，一不祥之油然升起。我使劲代善的手，直到他的手指被我手心的温度给彻底捂。

“乌拉那拉氏阿亥请二阿哥安！”一清丽的嗓音就这么突兀的横来。

我细细思量，果然人就是人，就凭阿亥的姿，除了孟古稍可比得七分外，努尔哈赤其他的大小老婆们本就没法和她放一块去相提并论。况且，阿亥绝非空有绝外表之人，她的聪颖灵巧绝对更在她貌之上。

“可是…格格，阿亥最近很得贝勒爷喜。”她低着，鼻音很重的说“前几日栅内设家宴，不只把她给请了去，贝勒爷还因为她说的话开怀大笑不已，当场把一条价值三百两的碧玺手串赏了给她…格格你还不知，那手串打从前年贝勒爷买来后一直挂在衣襟扣上未曾离过，诸位福晋们哪个不馋，只是这两年也没见有人讨得到手，可谁想就单单凭了阿亥几句话，就赏她了。格格，这样的人咱们惹不起！”

上去。

她迟疑的瞥开目光，不敢直视我，苍白的小脸上泪痕宛然。

阿亥直直的盯着代善，然后竟飞快的垂下睑，颊靥上飞起一抹叫人不易察觉的红。虽然转瞬即逝，但到底已让我的心猛烈的被撞击了下。

这样一个集貌与智慧于一的可人儿，努尔哈赤怎么可能会不动心？

葛被我的吼声吓得直发愣，好容易缓过劲了，我等着她开，谁知她又噎噎的哭上了。

我知她不吭声即是代表着默认了，心里略一琢磨，已有了考量，不禁冷笑：“可是阿亥？”

“瞧你，都晒伤了！”淡淡的语气中有责怪也有溺。

我脸上辣辣的，也不知是被太晒的，还是脸红烧的。总之，我第一反应就是一把抓过他的手，贴到了自己脸上。

我被她冰凉的衣服激得打了个寒颤，又见她只是一味的哭泣，却本说不个丑寅卯来，不由火起，吼：“哭个什么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讨厌！”

我一边摇着扇，一边走到窗前打起纱帘字往外瞅。只见墙角大树下的井旁蹲着一个消瘦的人影，正背对着我，一边低声咒骂，一边用手不知在搓着什么。

自莽古济后，那群人里又个小人来，脆生生的喊：“穆库什给二哥哥请安！”

“咱们回去吧！”代善似乎本没去留心她说了些什么，只是牵着我的手，说“瞧你晒的…回去还是我帮你上药吧，否则你又会像去年那样晒脱了。”

好奇怪，若说她怕褚英那还说得过去，可是为什么她面对代善竟也会如此拘束害怕？

她拼命摇，哽咽着说：“不…不一样的…”

穆库什小脸涨得通红，除了一双大闪闪发光外，竟是结结不知该如何应答了。

我眉心一皱：“怎么了？”

“怎么来这了？”

隔着纱窗，远远就听见葛的声音在院里忿忿的嚷。

“怎么就不一样了？”我轻笑，这丫还真认死理，歪着想一想，不禁憋笑“那好吧，明儿我跟八阿哥说，让他照原样儿再给你件，这总成了吧？”

葛低着，噎着渐渐止住哭声。

我只得耐住，轻轻拍打着她的背，等她哭完。因为靠得近，鼻端淡淡的嗅到一臭味，我轻轻推开她，惊讶的察觉原来她袍上沾的不是别的，竟是黑墨。

“她怎么着你了？”我把葛带着太底下，怕她了在树荫底下冻病来。“说说，不用怕…”

之前还不怎么在意阿亥的我，此刻在代善面前忽然变得张起来。不知，代善见了阿亥会是何反应。

“去你屋里找你，值房的小丫说你来散步消。”代善笑望着我“等了你一炷香，仍是不见你回来，可不就找来了么？”

“讨厌…讨厌…”她翻来覆去也只是叨咕着这一句，但语音哽咽，渐渐的似有了哭意。

“是木栅里的人？”

葛一惊，小脸煞白，怯懦的瞥了我一。

“乌拉首领贝勒布占泰其实是婢的堂兄，婢的阿玛是布占泰的额

我明显看到一旁的莽古济脸一黑，竟又嫉又恨的神。

“莽古济给二哥请安！”不知什么时候，莽古济走到了我后，怯生生的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