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蝉伸手搭小女孩的脉搏，只觉手冰凉，她的两只小手红红的，跟个冰没甚区别，哪里还搭得到脉。舒蝉不死心，伸手解开她的棉褂衣襟，那棉褂早已冻得僵，表层结了一层薄薄的寒霜，舒蝉一扯衣襟，那棉褂上的冰珠坠落，叮咚声不断。她摸了摸小女孩的心脏，的，没半丝意。张老奇：“闺女，你在找什么？”舒蝉不答，缩回手，却发现自己指尖红红的，那沾上的红冰晶在她指尖的量下，慢慢化，最后化作一小红珠落到她掌心。

舒蝉初时没在意，可是等了好半天却仍没见小黑爬上来，不禁大声唤：“黑——小黑——”远闷闷的传来小黑的两声回应，舒蝉急忙奔去，喊：“黑，你摔着了么？”

舒蝉鼻里哼着小曲，愉快的抡起大铁铲。张老见她一副滴滴的模样，忙叫：“快歇歇，这是男人家的力气活，小心闪了你的腰！”舒蝉不乐了，说：“活便活呗，哪里还分什么男女啦？爷爷你重男轻女，真要不得。”手起铲落，她把铲往地面上一，跟着右掌朝铲柄上啪地拍落，那铁铲竟像是铁犁一样，哗啦破开雪面，一路犁地般的溜铲了开去。

“叮铃叮铃”的悦耳响声。

张老再次张大了嘴。他活了大半辈啦，这般古怪的小姑娘，今日算是一遭见识。

舒蝉随手将铁铲往路边的雪堆里一，拍了拍肩上飘落的雪，笑：“爷爷，我完啦！你瞧着还满意么？”奔了几个来回，她倒觉着有些太了。张老却刚刚才反应过来，愣愣的：“哦…啊？好…真太快啦！”

这会儿，小黑却像玩疯了似的，仍不停的在雪堆里蹦来去，不亦乐乎，时不时的还吼上几声，踢腾着溅起无数雪来。舒蝉哈哈大笑，拍手唱：“下雪，下雪，小狗儿喜，麻雀儿生气！”抓了把雪，成个大雪团，叫：“小黑，这边…”小黑听见呼唤，转过来，却迎面被舒蝉拿雪团砸了个正着，它呜呜叫了几声，一缩，抖了抖发，突然像是发了狂般，死命撒狂奔。这次奔的远了，偌大的天地间一片白连接，它一个没留神，竟一栽了路边的田埂里，黑的小影一晃而没。

舒蝉惊：“是血…”她忙附耳至小女孩，过了好久，忽然喜：“有…有啦！她还有心，她还活着！”心很是微弱，舒蝉哗啦扯下了那件破烂冰冷的棉褂，伸手对张老：“爷爷，快把斗篷给我！”

张老错愕的张大了嘴，小黑“汪汪”两声，追着那铁铲一路跃，它脖里挂着的金铃铛与舒蝉腰上垂着的圆球相互回应，发一连串的动听铃声，更是洒了一路的笑声。才几个来回，舒蝉便不费灰之力的铲了一条长长的小路来，量来计，相当于张老一个早上的工作量。

张老也奔了过来，手里不忘抱了舒蝉的斗篷，叫：“闺女，天冷，小心冻着…”探一看，舒蝉已从雪堆里扒拉一个人来。

田埂里同样也是铺满了积雪，小黑昂着，嘴里叼了一只墨绿的鞋，呜呜的招呼主人，两只前爪不停的扒拉着。几下扒，雪堆里竟一只白白的脚丫来。舒蝉惊：“有人！”连忙翻下。

柔的斗篷包裹住小女孩僵的，张老喜形于的对天拜：“菩萨保佑，菩萨保佑啊！”舒蝉抱起小女孩，不屑的撇嘴：“该谢的是小黑，关菩萨什么事啦？哼，他若有灵，就不该让这小女孩活埋在该死的雪堆里！”

看那细小量显然是个孩，上穿了件半新的青绉绸棉褂，那背上的棉絮尽给割得条条杠杠的破烂不堪，舒蝉尖，一望便知那是刀剑利砍的，忙将人翻转过来，张老“哎哟”一声叫。

那是个才十一二岁的小女孩，脸孔早给冻的发青发紫，双目闭着，长长的睫上结了一串密密的冰珠，鼻孔里已不见有半丝气呼来。舒蝉的心里先凉了半截，张老叫：“可怜！作孽哟，也不知是谁家的孩，大人怎不看些，却让她跑到这荒地里来，活活冻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