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这么巧。”

“如果他是对方雇的杀手呢？”

“是！”邝师爷辞。

想了想，邝师爷不由一拍手掌：“在下明白了，他的对象是应无敌，准没错！”

老者摇摇：“不可能，实在不可能，这儿是开封，说什么也不可能！”连说了三个不可能。

帐门没放下，外间的灯光透过隔间的帘，隐约可以辨，他注视着帘。

“…”一条人影闪间。

夜已沉。

“跟你一样。”

一间民宅的房间里，邝师爷与对他发号施令的老者在炕上对坐谈，两人的神都非常凝重，眉蹙。

“应该不会，对外的大小通路都布了线。”

“杀人的手法相当古怪，分明是剑伤，伤却不见血，看范老二的情形，他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形下遭毒手。”

“你曾经在南方混过，一定听过此人…”

“跟在下什么一样？”

“邝师爷，天下事无巧不成书，不怎么说，你跟应无敌的谈他定然已完全听到，杀范老二可能就是为了消除窃听的阻碍。”

他在房外悄没声息地杀了人，又利用自己离开房间的机会潜间，这份手的确已很惊人。

帘悄然揭开，一条人影掩了来。

冷一凡正朦胧睡，一阵极轻微的响动又使他清醒过来，由于“不见红”的事件，他的警觉已提得很。凝神倾听，响动声已停止，他断定这不是错定，照那声响不是撬门便是开窗，他躺着不动，剑在手边。

“荆老想到是谁？”

”

“不急，应无敌既然一定要见当事人，等老夫见过他之后再说，不见红的意图我们必须设法摸清楚，还有狼的情形如何？”

“他像是突然失了踪，再找不到他的影。”邝师爷用手搔着。

“来陪你，大爷，我不能白要你的银！”说着，一坐上了床沿，黯淡光线下的侧影相当惹火，尤其是这时辰、

既然替了别人，当然得承担别人的恩怨，看来情况已开始复杂…

“是我…芳。”边答边靠近床边。

“什么人？”冷一凡声喝问，五指已抓牢剑柄。

“据在下所知，他成名比应无敌早，是黑白两最疼的人，应无敌之后不到一年，声名凌驾不见红之上。一山不容二虎，两人终于在滇池畔的大观楼公开诀斗，结果不见红受伤落败，从此销声匿迹，以他的为人而论，找上应无敌大有可能。”

“你来什么？”

空气不由沉寂下来了。

他说他已不是当年的不见红，这表示他的武技已经更上层楼，同时也显示已经现了劲敌。

“是的，荆老莫非想到了…”

“他不会离开开封吧？”

“且慢，你说伤不见血？”老者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两睁得老大，灼灼的芒线使人不敢视，这显示他湛的内功修为。

“不见红。”

“也许是适逢其会，也许是藉此告诉应无敌讨债的人来了。”

“这…问题的确严重，要不要立刻通知应无敌？”

“可是他为何杀人？”

“没见着。”

“怎么说？”

“谁？”邝师爷真急了。

“何以见得？”

冷一凡不由苦笑了笑…

“这…”邝师爷答不上话来了。

“他能找上应无敌为什么要杀范老二？”

冷一凡倒了凉气，起更时用五两银打发走的莺，想不到半夜三更她又缠来了，的确是惹厌。

他不由想：“不见红忽焉而来，倏然而去，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与邝师爷接治的生意有关么？

“这些暂且不，你先去安排见面的事。”

大地一片寂静。

他顿时明白过来，对方是利用窗，边间的边窗，自己方便，外人也同样方便。

“杀人不见血？”邝师爷坐着的躯腾了一下：“荆老，在下是听说过这一号人，杀人只见创不见血…江湖上还没听说过有第二个人，这…太可能了，人是长脚的，从南方混到北方不足为奇，在下就是一个…”

“照范老二的死法，老夫是想到了一个人，不过…”

“荆老想到的到底是谁？”

“想不到情况会突然变得复杂！”老者的声调沉重得像铅块：“杀害范老二的是哪一号人？目的何在？”

冷一凡立即从床上翻了起来，抢到外间，房门没有打开，但已失去不见红的影，边窗却是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