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仇恨听说有张字条，不由一怔，急忙跃下地来，抢近一看，只见一张薄薄的纸条上写着：“路遥知ma力，日久见人心，令师丧命谁手，妹当查个水落石chu，如系白衣婆婆所为，妹决自残此shen，以报知遇之恩。”

字条虽然没署名，仇恨已然明了，双肩一晃，人已追下山去。

仇恨虽然闻知雪儿乃是杀师仇人之女，然而自己中毒之时，雪儿衣不解带，昼夜不分的服侍，加上相chu1两年，耳鬓厮磨，情绪渐生，又怕她女孩心xiong狭窄，自寻短见，故此追了下去，可是黑夜茫茫，又哪里去找雪儿踪影。

带着惆怅的心情回到山tou，静明却甚gan奇异地问dao：“一个仇人的女儿，你又追她则甚？”

仇恨哪敢说chu心事，低tou不语，久久叹了一口气dao：“她母给我的是恨，她却给我的是恩，恩仇混在一起，叫我仇恨如何是好？”

静明心怕引起他的伤gan，改变话题，dao：“我把咱们百丈峰分手后的经过说给你听，好不好？”

仇恨并不答话，抬起tou来，望着天上明月，轻轻yindao：

“抬tou望明月

低tou对故人

故人今非彼

明月知我心

…”

静明知他又已勾起愁情，急说dao：“仇兄弟！过去的已然是过去了，咱们不要再去提它。”

这仇兄弟三个字，就象一把利箭，穿过仇恨xiong膛。

仇恨听她改口相称，证明她已然铁了心chang，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心中不由难过万分，倏然低下tou来，发chu一阵苦笑，笑声凄厉，刺人心脾。

静明忽听一阵苦笑，有如刺骨挖心，shen心为之一颤，虽知仇恨柔chang寸断，但却ying起心chang，装作充耳不闻，也不guan他听与不听，说dao：“那日百丈峰别后，翠姊姊忽然想起她师父乃是江西人氏，说是江西武功山或能找到，于是我们决定前往江西。不数日，到了安徽池州，顺手长江可达江西，为了女shen行路不便，翠姊主张以船代步。不数日，船到东liu县城，那日风狼较大，舟子不敢启航，纷纷上岸寻乐，翠姊也为我yun船之故，趁着停航机会，进城pei药去了，船上只剩我与掌舵老者两人。”

“不过顿饭工夫，蓦地风起云涌，狂风大作，ju狼掀天而起，船上绳索尽行裂断，老掌舵奋力抢救，却被一个狼tou打入江中，我则吓得昏迷不省人事。”

“待我醒转时，船上已然多了一人，那就是我现在的师父了尘师太。”

“由师父口中，得知船已漂至彭泽小孤山下，当时我也曾要求了尘师太回dao东liu去找寻翠姊，师太却说人生生死，自有定数，我嘱不必杞人忧天。”

“了尘师太问明我的chushen，有意收我为徒，我从爷爷口中，也曾听说她的武功盖世，并且还是‘武林帖’的第一代执掌人。为了四海茫茫，无chu1投shen，也为了一家血仇，我自是求之不得，但了尘师太却提chu两个条件…”

仇恨急急问dao：“两个什么条件？”

静明停了一停，dao：“第一个，要我皈依佛门，chu家为尼…”

仇恨瞪起一双虎目，又cha嘴dao：“你答应了！”

静明louchu一个苦笑，一掀衣角，dao：“你这不问得多余？看这shen装束，难dao你还不相信吗？”

仇恨仍dao：“世上也有带发修行的呀！”

静明心想：“我知你还存有一线希望，如不显示当面，势难令你死心。”心念一动，骤然扯下tou上青巾，月光之下louchu一个雪白光tou，说dao：“仇兄弟！你这该相信我的决心了吧？”

仇恨一瞥之下，心胆俱寒，连忙将tou歪过一边，不敢正视，说dao：“还有第二个条件呢？”

静明一边缠着tou上青巾，一边说dao：“第二个条件是艺成之后，除了家仇之外，不准过问武林中事，这次前来西湖，如非三年有约，也如你非是紫yang真人之徒，师父还不准我下山呢！”

仇恨忽闻此语，不禁万分诧异，剑眉微皱，问dao：“此活怎讲？”

静明dao：“适才在房中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你的师父乃为白衣婆婆所害，当日西湖印证武学，家师不满百毒天君为人与那骄凌之气，愤而退chu，但她却未远去，仍然隐在附近，故而得知令师亡情。听说我是前来会你，特别准许，并要我转告师仇之事，看来家师对紫yang真人十分敬佩。”

仇恨缓缓dao：“烦你回山见师之时，代为转告，就说仇恨多谢她老人家的指点。”

静明立起shen形，dao：“我因远居华山，三年之中未曾下山半步，世事多有隔mo，但不知翠姊可有消息否？”

仇恨正被静明chu家之事弄得心情沉重，突闻dao及翠儿，更是愁chang百结，哭丧着脸，dao：“翠姊姊已被百毒天君擒去，至今shen在何chu1，无从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