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互望。

“难以置信。”

“笑话，既敢接招，自然奉陪到底。”

“阁下不是真的为赌而来？”髯客带笑问。

“估计市价大概是五十万两。”

“可以听到声音么？”

“因为听说阁下在上次扬言要赢走赌城，基于好奇，故而有此一问。”髯客笑态不减，但目光却锐利人。

“值多少？”现在到髯客问了。

“骰是假的？”豪客不由动容。

豪客摇动宝盒，清脆的三响。

豪客目瞪呆，他那份豪气像是在突然间消失了，天底下居然真的有这邪门事，但事实摆在前，能不信么？

“一盒！”髯客把一个六寸大的镂银盒打开，推向单边，耀的珠光令人目眩，是满满一盒珍珠，粒粒都有龙大。

豪客弯腰伸手，从脚边的提篮里取一个长方锦盒，放在桌上，打开，光灿然夺目，是一盒宝石。

“那岂非找错对象？”

“何以见得？”

“阁下不信么？”髯客挑眉问。

绝对不会有人偷看么？答案是否定的，现在就有人在贴邻的另一间密室里悠闲地等着观赏这一彩好戏，透过通气孔暗藏的镜反到墙上的另一面镜，隔室的一切细无遗地呈现前。

隔邻密室，古二少爷目

“这装设很巧妙！”古二少爷赞赏。

“嗨！”髯客笑了声。“区区研赌数十年，无妨奉告，已练成了听音辨的功夫，这功夫是凭心灵应，无法言传，如果不信，可以当场考验，现在这一宝是单，双红夹么，九，阁下输了。”

“一百万两！”

镜里的静画变成动画——

“太好，赢了便本利全归。”

“不，骰绝对不假，阁下不是检视过了么？”

“区区的回答是有志一同。”

“那好办，就赌到分输赢吧。”

“为什么？”豪客反问。

“这是题外之言，你阁下不也是如此下注么？可是本人并不过问，反正是赌，而我们正在赌，赌多赌少各凭实力。”话锋一顿又：“本人此来是要找古二少爷扳本，你阁下半途接了招，现在胆怯了么？”

“不是找错对象，而是你我之间只能有一个人单独向土城挑战，必须有一人退，故而中途接招，输的一方退。”

宝盅揭开，果然是单、双红夹一。

“有意思，怎么说？”

豪客把宝石盒推向双边。

“阁下稳输。”

“是请专家设计的。”丁大小微笑回答。

“很好，本人不否认说过这句话，但也要请教，你阁下中途接招，是否真的是为了赌？”豪客正问。

“开吧！”髯客意态从容，仿佛五十万两只是一个数字，本就不当一回事。

“那又何必此言？”

“一对一的赌局，阁下押对了会赢，押错了是输，却未见得每宝都押对，而区区下注是必中，所以赌下去的最后结果是阁下稳输。”髯客不疾不徐地说，但语气却是肯定的，像在宣示一个既成的事实。

“很好，可以开了么？”

“除非阁下得到了取之不尽的宝藏。”

髯客摇宝，手盖盅。

“当然，上方有许多米粒大的小孔可以传声，但看不来，这叫有声有。看，他们开始了。”

开在脚下，不启开时是地板的一分。

“值多少？”豪客问。

在隔室窥看的古二少爷和丁大小也情不自禁地有些张，并非因为赌注大，而是观看有输赢行为时的本能反应。

豪客满面狐疑之，他实在不能相信这匪夷所思的怪事，简直地就是神话，有了这手功夫岂非吃遍天下？

侍立的少女把玉狮镇纸连同宝盒送到髯客面前。

“赌多少？”

“那你阁下何以会有此把握？”

髯客检视了一下骰，放回碟中，扣上。

宝开了，一五一红九，是单。

“那就请看。”

“因为这赌法已逾常情。”

“你赢了！”豪客淡淡地说，从边取一对约四寸的玉狮镇纸放在桌面“这是当年丽李氏王朝贡天朝的贡品。论价值应该不止五十万两，足可抵你阁下下的注，没意见吧？”说完附加一个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