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一行准备停当，分成四五拨，奔往竹庐。

丑金刚心中一惊，急忙疾赶数步，上前拦住去路，央告：“前辈慢走，有话好说。”

杨猪自告奋勇，愿意也一。

丑金刚中一亮，心忽然有了计较。

大穷神：“你要打听的这个人，你算定了老汉一定认识？”

飞天虎自是求之不得。

大穷神站定下来，将丑金刚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两，一脸迷惑之：“借光，什么意思？是你上光光的，想找老汉借银？还是你打算来个狮大开，想把老汉一下借得光光的？”

他扑倒谭镇远之后，什么动作也没有，只是一时的压着不放。

丑金刚的脑虽然并不如何灵活，不过，他眨了几下最后还是听懂了大穷神的意思。

但是，他心里清楚，放走了这个老叫化，再找第二个晓得那矮下落的人，就不容易了。

丑金刚呆住了。

天哑老人的脾气，他比谁都了解。等会儿找不到那个矮，他自己就首先过不了师父天哑老人的这一关。

丑金刚；“晚辈不敢人所难，如果前辈真的不认识，自然又当别论。”

丑金刚又气又火，几乎就想发作。

（八）

谭镇远被他压着的是上半，起先两条还在狂蹬踢，想从杨猪鼓似的肚下挣扎来，但没隔多大一会儿，谭镇远就不动了。

丑金刚挨了教训，仍然不得不赔笑脸：“前辈有所不知，这个矮实在不是个好东西，晚辈不找他算清前账，实在咽不下那乌气！”

“几方？”

这是个好消息，飞天虎的一颗心首先安定了一大半。

他渐渐的有后悔起来。

大穷神冷冷：“那就照老汉的数字拿银来！”

“你要打听的人是谁？”

丑金刚陪笑：“前辈别开玩笑了，晚辈是想向前辈打听一个人。”

看上去极其狼狈。

“知。”

江河五奇原是终南佟府的座上常客，焉有不识佟府矮两将的理。

如今，他虽然请来了师父天哑老人，但在偌大一座长沙城中，要想一下找到那个胡矮，可实在不是一件容易事。

他有心问人，却无从开。

他的行为吝啬，气上倒是慷慨得很。

于是，他只好忍气赔笑：“晚辈是外人，上带的盘川有限，还望前辈抬贵手。”

谭镇远虽然也是个大块，但若跟杨猪比起来，当然还是差得太远。

这就是这位杨大老板的绝活，他挨得起揍，但别人却挨不起他的一撞一挤或一压。

“来不小。”

永远的不动了。

他居然收敛起平日那趾气昂，目空一切的待人态度，横跨一步，拦住大穷神去路，满脸堆笑，抱拳见礼：“前辈借光。”

所以，杨家老栈的生意一直得很平稳。如今，这座杨家老栈则是飞天虎柳乘风指挥十八名杀手监视弓展行动的大本营。

杨猪没有练过摔跤，当然不懂得在一着占先之后，该以什么手法去制服对方。

大穷神，似乎觉得丑金刚的话还说得中听。

最后，半路上杀一个胡矮，更是巧合中的巧合。

大穷神：“你在夏一带一向混得不错，我要三千两！”

上次他在王大麻酒店里碰上弓展，纯属巧合。

目前，监视竹庐的，是一至六号杀手，飞天老虎决定派在这边的一十八名杀手总动员，将竹庐团团包围，一旦弓展面，尽量使用暗，以便达到奇不意生擒的目的。

由于他过去很少前来长沙地面上走动，他对长沙地面上的情况并不熟悉。

江湖黑人最重视，最不能受到侵犯的，便是“地盘”

因为，他不仅不清楚胡矮的份来历，甚至连胡矮姓什么，叫什么他也茫无所知。

大穷神冷笑：“既然大家都是苦哈哈，就该和气生财，找条挣钱的路养家活，而不该惹事生非，到找人麻烦。”

最后，杨猪给打火了，大吼一声，飞扑而上。

丑金刚晓得这个老叫化不好打发，只得狠起心掏一张廿两面额的银票，不料大穷神仍然摇不已。

这时的丑金刚，正应了一句俗语：病急投医。

杨猪在上，谭镇远在下，一场徒手对兵刃，立即变成蒙古式摔跤大赛。

“阁下并不

大穷神忽然迷一笑：“大家都知，家人吃十方，你知丐帮弟吃几方？”

大至陆码，小至街巷堂，彼此都有一个界限，都有一约束，尽没有明文契约，有时却比棋盘格划分得还要清楚。

上次丑金刚带人前来长沙，那是因为获悉汤大爷和吴二爷已故，整个长沙地面上，已呈群龙无首状态，他才想到趁浑摸上一把的。

“前辈认识在下？”

大穷神又笑了一下：“你既然知了，还等什么？”

“这个人晚辈以前也没有见过，个生得矮矮瘦瘦的，大概四十来岁，一武功，相当了得，尤其是双掌之力奇重无比…”

他虽然未能认来的就是丐帮金杖长老大穷神，却已从大穷神的竹杖火结上，知这个老在丐帮中是位级弟。

“是什么来路？”

飞天虎柳乘飞第一步是查问弓展目前的行踪，据三十六杀手中的老么小薛报告：姓弓的小仍在竹庐，迄未离去。

所以，丑金刚和鬼枪汤大爷虽然谊属同门师兄弟，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平常时候，除了有事邀约，他们师兄弟之间，往来并不密切。

噗通一声，两人倒下。

“吃十一方，因为，家人也是丐帮弟经常要求布施的对象。”

大穷神将丑金刚形容的话重复了一遍，不禁又了一下。

“这个人姓胡。”

丑金刚顿时大为兴奋起来。

说完，竹杖一顿，掉便走。

丑金刚站在离王大麻酒店不远的大街拐角，傍惶四顾，心如麻，正不知如何收这个烂场面时，迎面忽然走来一个一破衣的穷老儿。

丑金刚纳纳：“前辈希望的数字是多少？”

“这个人前辈认识？”

丑金刚漫无目的，穿走大街小巷，各兜了一圈，额角上已经冒汗，仍然一绪也没有。

后悔不该没将那矮鬼的落脚之打听清楚，就去君山将师父请来长沙。

他并不是为大穷神的蛤张到意外，而是他想不到这个老叫化竟然认了他左天雷是谁。

他是个天生的懒汉，甚至抡起大拳来，给对方一顿痛揍，他都懒得劳动。

“愿闻其详。”

“一小意思，前辈笑纳。”

丑金刚探手怀，左掏右摸，好半天才不知从哪个角落搜一块碎银，又拿在手上掂了几下，才不甚甘愿的递给大穷神

大穷神没有伸手去接，只是了一下：“很好，买草纸，够一大家用上个把月的了。这等厚赐，老汉生受不起。”

第二步，飞天虎开始安排他瓮中捉鳖的步骤。

大穷神两一翻：“好说个！你要找那个矮，显然不怀好意，老汉说了他的下落，便等于卖了他的一条命。你这块银总共不到半两，人命真的如此不值钱？”

但是，谭镇远的飞锤不论多重，就是无法叫杨猪躺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