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声中，踉跄奔庄门，一见灵位，泪直落，撩衣跪倒，放声痛哭起来。

翔见他仍未说姓名，却又不便再问，于是恭谨答：“侄儿年幼识浅，对父执前辈，茫然无知，失礼之伯父休怪。”

翔才说了一句：“他老人家临终之时…”

升未回答，老叫已接：“孩，你自是记不起来了，伯伯见你的时候，你还不足三岁。”

那升突又岔：“少庄主，那是老糊耳闻，并不真确，难作准的。”

老叫突然仰面大笑，声震屋瓦，灵前素烛，也被那如涛般声狼，压得昏暗不明。

老叫挥手：“歇什么，你庄主死得凄惨，不明真相，叫人怎能安心，翔儿，你说下去。”

老叫笑声渐远，虎目泪复又落，恨恨：“老贼，老贼好一个一石二乌的妙计，你连老要饭的也不肯放过，老要饭的也饶不了你。”

神丐符登冷笑：“我若要害他，十五年前早将他害死了，何必等到现在。”

疑团一起，忙又问：“请恕翔儿愚蠢，不知伯伯应该怎样称呼？”

那老叫骇然一震，未见移步，形已直欺上前，探手一把拉住升手臂，沉声问：“你说是谁过世了？”

那老叫听了，跌足长叹：“这都怪你父亲一念之差，当年他若依我计较，青城三友焉能被人一网打尽。”

翔盛怒之下，掌力业已抵神丐符登前，猛然顿住掌势，劲力蓄而不发，大声喝：“姓符的，你怎么不敢动手？”

叫老脸一沉，叱：“升，你是怎么了？三番两次岔阻拦，难我老要饭的是外人吗？”

翔骇然一震，慌忙退后两步，沉声：“敢问老前辈上下？”

老叫大哭一场，这才发现灵侧陪跪的翔，挥泪将他搂在怀中，掌着他的，喃喃：“你就是翔儿吗？”

老叫狂笑问：“升，你当真听见老庄主说过句话？”

翔心念微动，忙问：“伯父知那陷害爹爹和两位师伯的人是谁吗？”

翔：“是的。”

神丐符登视若无睹，竟从背上取下酒葫芦，了一大酒，且毫无招架封拆之意。

升：“是敝庄老庄主…”

翔：“爹爹去世的时候。侄儿尚未赶回来，听升说，他老人家不想升突然：“老爷远来，少庄主也刚从青海赶回，途中辛苦，这些事，留待明天再说也不迟。”

于是，便把奉命前往星宿海的经过，大略述说一遍。

翔愧然：“侄儿也是今日赶回家来，才知爹爹噩耗。”

老叫举袖拭泪，黯然：“孩，你可知，你爹爹生前知之中，谁人姓符吗？”

翔：“侄儿正想不来。”

升垂：“小人慌中听见，不能作准。”

老叫摇啃叹：“这事说来话长，其中恩恩怨怨，涉及你父亲隐讳，等一等伯父再为你详述，现在你先说一说，你父亲亡故之时，可曾留有什么遗言？”

翔怒火填膺，大喝一声，突然欺上步，扬掌疾劈而，喝：“姓符的，我跟你拼了。”

翔忙问：“伯父此话是何意思？”

老叫叹：“这是什么话，伯伯怎会怪你，快起来，把你父亲去世经过，仔细告诉伯怕，一切自有伯伯替你作主。”

老叫面现戚容，缓缓：“不用想了，那人正是我老要饭的。”

升被他一顿叱斥，不敢再响，默默退至一旁。

翔披孝衣，忙在灵侧跪伏还礼，老少二人相对而位，久久无法抑止，升默默上香焚纸，也不期泪纷坠。

一句话未完，叫老叫脱手一摔，直将升摔了两个翻，目泪盈眶，抬望了门匾上白布素球一，大哭：“兄弟，老哥哥终于来迟一步了。”

老叫冷冷：“神丐符登。”

升泪：“敝庄主十日之前过世了。”

翔望了他一，心中颇溪跷，也就继续说：“侄儿听升说，爹爹临去之时，曾经浩叹人心难测，说过一句：“‘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姓符的，你好狠毒的手段…”’那老叫一闻此话，神突变，目光倏聚，急声问：“他当真提到姓符的三个字？”

翔哽咽颔首，转问升：“这位老前辈是…”

翔心中一动，暗忖：“我自从周岁便在后山石中独长大，爹爹生前曾说，从未告知外人，他怎会在三岁时见到过我？”

这四个字，宛如重锤狠狠击在翔脑门上，刹时间，中血上冲，几乎把持不住，厉声叱：“这么说，是你害死了我爹爹？”

升却惊惶失声，叫：“少庄主，千万鲁莽不得。”

老叫位：“孩，我与你父亲称莫逆，情同骨，你的事，这世上只有伯伯一人知，可怜你小小年纪，竟遭如此惨变，十五年前你父亲若肯将你给伯伯带走，恐怕也不致落得今天的下场了。”

翔诧问：“伯怕因何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