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柳暗hua明

一个半时辰后，两人方归，其余派chu的镖伙、镖师有的在先有的在后，陆续归来。所得到的消息如下：码tou仍由gui鹤帮占着，但听命于一个叫苏兆的人，与张镇东原先所知情况一样。金niu巷的房子已易了主，分别属于几个商家。至于万家宅第和罗斌家，也分属两个商人。杨正英兄弟家、梁建勋兄妹家早年由他们自已卖给了人。万家的店铺，统由一个叫邢益的大东家经营，据说年龄在五十上下，十分jing1明，住在什么地方，店铺里的人都不知dao。

万古雷gan慨不已，回首往事，犹如zuo梦一般。自家的房屋被陌生人住着，自己的店铺，被陌生人经营，这都是皇甫楠所赐，不找到他清算家破人亡的这笔血债，何以安生！

是夜三更，众侠分几拨到白天打听过的地点探查。万古雷、罗斌、耿niu去福寿巷老家。

走进小巷，万古雷心chao澎湃，虽说阔别故居已经快六年，但这里的一切仍是那么熟悉，那么亲切，使他鼻tou发酸、yan眶shirun，不由得产生了一zhong冲动，今后定要把房子赎回来。

走到大门前，三人越墙而进，轻车熟路，先查看东侧的福泽楼，发现楼上楼下都住满了人，呼xicu浊，是些汉子。三人沿路往里走，很快就到了hua锦楼。楼上有灯光人声，楼下漆黑。万古雷示意耿、罗藏在hua丛后，他轻轻一跃到了走廊上，点尘不惊，站在拐角chu1靠墙立着，听见屋里正有人压低了声音说话。

那人dao：“给绸庄的钱都备好了吗？”

另一人的声音dao：“明日就给他们。”

“要多进些丝绸，这一向货chu得很快。”

“这我知dao，已经吩咐过了。”

万古雷心想，确是生意人，听下去没意思，不如到竹梅居瞧瞧。正想离开，忽又听那人dao：“总坛的人到了吗？”

另一人回答dao：“昨天下晚来的。”

“来了多少人，以谁为首？”

“八个飞鹰侍卫，为首的是特卫总guan和总巡事，他们直接去了翠华园。”

“来这么多人，要把点子押总坛去吗？”

“不知dao，我是听下面的人说的。”

万古雷心tiao起来，原来占据自己家的并不是什么商人，是皇甫楠的亲信。他屏住呼xi，仔细听下去。屋里人对他并未发觉，仍旧说自己的话。只听那人dao：“既然侍卫总来了，你还不把银票送过去？”

另一人dao：“我已差人送去了二百两。”

“糊涂！二百两太少…”

“爹，他不过来个三五天，二百两足够…”

“明早你给我送去三百两，凑五百整数！”

“这不太多了吗？爹，我父子俩起早贪黑没日没夜地干，赚来的银子一批批往总坛运，他们成天hua天酒地、吃喝玩乐…”

“你说得太多了，活腻了吗？”

“我心中气不平，这般辛苦供他们享乐，得不到一句好话，不是训斥就是责怪…”

“事已如此，奈何？”

“我最气愤的是那些来查账的监察，供他们吃玩乐不说，稍不如意就chui胡子瞪yan骂人。这个账有什么好查的，一笔笔买卖录得清清楚楚，可是总坛仍不放心，月月派有来查，每次来的人中都有生面孔，下面的人摸不透他们的脾xing，不知他们要怎样作乐…”

“这些爹都知晓，你就不必再说了。”

“还有，生意zuo得这么好，给总坛送去这么多银两，还一个劲要我们扩大买卖，训示我们因循守旧，赚的钱不多，我至今不明白，总坛要这许多银子zuo什么？难dao要我们每个月送去一座金山才满意吗？”

“总坛不断招揽五湖四海的好汉，又在各地设分堂，人越来越多，开销增大…”

“爹，我看并非如此，会主一家的开销大得吓人不说，那些护卫使、金鹰武师每人tou上要hua多少银两？他们成天上酒店下ji馆…”

“你说这些何用，难dao想为邢家招来灾祸吗？你以为爹不清楚内幕，对他们的奢侈半点不知？其实你爹在皇甫家充任总guan多年，对他们一家的奢靡最清楚不过，但你能怎样呢？自从六年前派你爹留在京师掌guan店铺钱庄，成了京师有tou有脸的人wu之后，才算摆脱了在他家充下役的屈辱。在他家zuo总guan，那才真正是难zuo人。老太爷那儿不能怠慢，几个夫人更是招惹不起，不要说办差了事，只要侍候哪一位不周到些，你就有xing命之忧。那段日子你爹没过上一天舒心日子，天天如履薄冰，也算老天有yan，终于熬chu了tou，离开皇甫家当上京师商务总guan。虽说还有这样那样不顺心的事，但与过去相比，有如天渊之别。要知dao，多少人盯着爹这把jiao椅，ba不得取而代之。比如码tou总guan苏兆，仗着是三夫人的堂弟，早就想来夺位，只是会主不允，是以对你爹十分嫉恨。你过去年幼不知事，如今已长成大人，要是不知慎言慎行，被别人听去一句半句牢sao话，你我就死无葬shen之地！”

“爹，这些孩子儿都知dao，孩子儿只是在爹面前吐lou心中的怨气，别人面前半句也不会说，但答应娘的话，爹要何日才兑现？”

“唉，你娘的心思爹早知晓，只是爹想不chu万全之计。你娘不会武功，不知皇甫家的厉害，纵使我们能逃chu京师，三五日内就会被其抓获，那时悔之晚矣！”

“爹，你别小看了娘，娘虽不会武功，但心思慎密，她曾说过，要等机会，什么时候爹能找个借口到外埠进货，乘机就…”

“这个我知dao，但我到外地，必须报会主允准，这事必须小心，不能引起半点怀疑，爹一直在留意机会，并未忘记你娘的话。”

“现在生意zuo得大了，机会有的是…”

“除了机会，我们还须有一笔银两…”

“爹，娘说了，只要能离开狼窝，离开杀她全家的仇人，她宁愿过贫贱日子！”

“咳，那怎么行，你娘是大hu人家chu生，自小锦衣玉食，贫贱日子怎能过得下去！”

“爹，你不实现娘的愿望，娘就一天也不快活，纵使金山在前，又有何用？”

“是的，爹知dao你娘的心愿脾xing，但我们一丝ma虎不得，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定要耐心等待，爹一定会让你娘如愿。”

“娘盼着这一天，我也盼着这一天。”

“爹又何尝不盼望这一天呢？”

“啊，对了，此次特卫总guan和总巡事来，只怕和那些神秘客人有关。”

“是些什么客人？翠华园总guan来要钱了吗？”

“那还少得了，他开口就要了一千两，说游总护卫使、总执事大驾光临，银子少了怎够开支。我听他这么说，叫钱庄支了一千两去。”

“他们要多少银子就给多少银子，但不要过问翠华园的事，与我们无干。”

“刘祥悄悄告诉我，总护卫使他们带来了几个客人，其中有三个女子，有一个mei如天仙。我问他这姑娘是干什么的，他说不知dao，总护卫使、总执事吩咐不准打听，所以没敢问。但奇怪的是，那些客人一个个绷着脸，也不说话。其中有一对老夫妻被分开来住，由两位金鹰武师俞夫人、程夫人守护着，不让和同来的那些男女接近，刘祥说真是怪事…”

“你少打听这些机密，以免惹祸。”

“是刘总guan自己说的，我并未发问。以我之见，只怕又是劫来的mei女，他们尽干缺德事！”

“唉，有什么法，yan不见心不烦。”

“这一次护卫使等人去少华山，听说没有占到便宜。那天豹镖局镖主和祁连老祖同归于尽，本会的人乘火打劫被杀退。唉，天豹镖局的人真了得，只可惜镖主死了，否则…”

“否则又怎么？告诉你，天下武林门派，无一是本会的对手，你不可抱幻想！”

“那也不见得，少华山之会，又chu来个一yang教，血蝴蝶就在其中，今后必与本会争雄。”

“开泰，你少谈论这些事，你是爹手下的guan事，只要助爹zuo好生意就成。”

“爹，要为今后谋chu路，就必须耳聪目明，知dao江湖大事，否则闭目sai听，什么都不知dao，被蒙在鼓中，又如何寻找chu路？只要孩儿小心些就是了。孩儿任钱庄guan事，接chu2本会的人多，他们爱讲，孩儿爱听，不会chu错。”

“你说的也有理，但定要小心，须知祸从口chu，爹娘只有你一个儿子，不能chu事。”

“爹放心，孩儿决不会授人以把柄，让孩儿tou痛的是妹妹，她不懂事，胆又大。自从娘对她说了shen世之后，她就ba不得早一天飞chu牢笼，而且对会中的人个个也看不惯，只要人家对她多看上两yan，她就要chu手打人。遇到地位比我家低的人还不怎样，要是遇到地位高的就会惹祸，所以让娘把她guanjin些才好，不让她抛toulou面，只让她在娘的shen边转…”

“你说的好容易，你娘也guan不住她，一不留神她就溜到大街上去了。我又成天忙碌，哪有闲空儿guan她，你这个zuo大哥的应该尽点责，好好开导她，让她在家苦练功夫，别抛洒光yin。”

“功夫她是练的，一点不han糊，正因为如此，她就想报仇，以为自己的武功派得上用场，她gen本不相信会主一家的武功有多厉害…”

“她不懂事，你要耐心开导，别只会抱怨。”

“我的话她不听，只有哄着她才会顺着你，要是拿chuzuo哥的shen份，她理都不理！”

“小丫tou脾气倔，象你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