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翠芳四十不足，丰韵犹存，只是态丰满些。张香妹二十七八，尚凤二十五六，都生得妖治艳丽，脸上妆艳抹。

苏翠芳接嘴：“只怕这二十年师父又琢磨了什么武功，传给了血蝴蝶…”

皇甫楠又：“三天内再捉不到血蝴蝶及其同党，你我定会丢了乌纱，扫尽颜面。”

皇甫楠板着面孔，压着一腔怒火听完贡胜奇、房天兆的叙述。这两个没用的东西，居然看不住一个郭剑平，反而损兵折将，死了二三十名卫士。这下可好，怎么向朝廷代？

皇甫楠压下怒火，：“放京师，有谁这么大胆，敢到锦衣卫劫牢？我已请霍兄去查问，等半个时辰就会有回音。”

此时，胡民、霍继统走了来，胡民一脸兴奋，霍继统依然是无打彩的死相。

张香妹：“怕什么？多不当这个官儿，楠哥可以到江湖上去称霸…”

“楠哥，如果血蝴蝶不是柳锦霞呢？”

贡胜奇：“为何等夜间，现在就捉！”

万古雷：“使不得，莫气坏了老人家。”

“不会看错吧？”

“可是，那班人又是谁呢？”

皇甫楠有些失望，：“那好，我们只有从那个张明中问供来。”

“那么老太婆为何没有传了你？”

“万古雷年青有为，皇甫兄对他应有耐心。”

大家于是下楼，只留田翠在楼上照看。

“只有他有这份手。”

皇甫楠打断她：“这本皇历已翻了二十年了，你难还不够吗？”

皇甫楠：“她定是藏在同党家中，要想捉她，必须先查到救她天牢的那班人。”

三人都说要回家，皇甫楠便独自从后门了园府第，慢慢沉思着走去。

胡民：“今早五毒先生仇灵装扮成郎中，到承恩寺广场去暗访。走过广场东边一家叫福兴的客栈时，被店小二叫住。说有位客人生病，嘱他找一位郎中，不想未门就碰上，请他去为客人诊病。仇灵本不愿去闲事，便推辞：‘客人有病不妨去药店看，我只治跌打痨伤、刀伤伤…’小二却压低了声音：‘不瞒先生，小的看见客人满血迹，求你老去看看的好，要是死在小店，那可了不得！’仇灵一听，来了兴致，便：‘走，我专治外伤，保你一治就好！’店小二大喜，忙带先生去了后院楼上的一间上房，敲门：‘张爷，开门，小的请来一位走方郎中…’里面的人立刻应：‘来！’遂听拉开门栓的声音，门也随之而开。仇灵见此人书生打扮，一脸正气，心中有些奇怪，看此人仪态不俗，又是京师本地音，怎会住在这二小店里。便试探：‘张爷受的什么伤，侍老夫瞧过好下药。’那人却：‘说来惭愧，在下嗜赌，前天在赌场输红了，与人发生争执，最后动起武来，他们人多，致使在下挨了好几刀…’仇灵：‘老夫刀创药最灵，请张爷放心，包十数日就能治愈。’那张爷遂让仇灵瞧伤，竟有七之多，但伤得不算太重。当下给他上了药，又留下几包，收了二两银来…”

“我已到仁至义尽，贡兄难看不，他是死心塌地与我作对，不毁了他，难以安寝！”

公冶狠狠在他臂膀上扭了一把：“不害臊，你叫这么大的声音，也不怕人听见！”

霍继统摇：“没有听说过。”

只听贡胜奇又：“下官失职，十分羞愧，郭犯被盗劫走，下官难辞其咎！”

“胡说，她怎知我们在京师？还有，她当年已失去功力，难二十年的时光就能恢复？”

胡民：“他在旅馆留下的名字叫张明，从伤看，决不是匕首造下的，仇灵认定他正是血蝴蝶的同伙，打算夜间将他捉来。”

“你的意思是——？”

皇甫楠：“白天捉人惊动四方，还是夜间下手的好，不让血蝴蝶一伙知晓。”

万古雷笑嘻嘻：“老人家招不到姑爷，岂不气坏了…哎哟…你心好狠…”

郭剑平苦笑：“万兄，她不会来的。我们回京师时，小弟就说，到万府来和大家见一面，一来谢救命大恩，二来彼此联络，好有个照应。但柳小却：‘我们都是钦犯，不再是贵客，怎么好上人家的门？想当初，你我是公小，份何等贵，象万古雷这等富家公也攀不上。如今虽成了囚犯，也不能自贬份，上人家的门去摇尾乞怜！’我知她无脸见熟人，也不好再说。她又：‘你们都记住，你们已经死了，昔日的柳公、郭公、张公已经没有活在世上。我们是四个鬼，四个冤魂，从间回到世，只为了杀人报仇！’我看她双目火，咬牙切齿的模样，觉得她心智好象有不正常，但我不敢说来。”

苏翠芳脸上现恐惧神：“师父无所不能，她想的事一定会到！楠哥你别不信，要不然又怎会教血蝴蝶这样一个徒弟？”

苏翠芳：“楠哥又在发什么愁？”

万古雷笑：“一表人材，讨人喜…”

皇甫楠：“好，我夜间来。”一顿，又：“各位有无兴致，到舍间去喝一杯？”

万古雷：“你扭得我好痛…”

皇甫楠心想，你当然难辞其咎，若不是都督重你，我能容你副手吗？若依我以前的脾，早把你砍作两段才解恨！

皇甫楠：“快说，查到贼踪了吗？”

苏翠芳幽幽：“不是的，这刀是刀术名家莫冲的四星映月刀。当年他约了几个手，夸下海要除掉师父，后来师父找上了他们，把几个手都宰了，只剩下莫冲一人。那莫冲刀法确实明，与师父战了个平手。他既佩服师父的武功，又被师父的所迷，最后弃刀，愿拜在石榴裙下。他们曾过了一段满的日，但他后来却怀恋起往日在武林的风光日，竟抛下师父只离山，被师父在林中以赤蝎针伤了他，以赤蝎指要了他的命…两人相恋时，他曾把莫家刀法传给了师父…”

贡胜奇劝解：“事已至此，再说无益，捉拿劫匪要，当商议个对策来…”

“师父说等我鞭法有了火候再传刀法，我后来离开了师父，自然也就没有机会学了。”

万古雷想起和她皇城后的一段谈话，不禁叹息，他也觉得柳锦霞心智有些狂。西门仪：“郭公话说得太多伤神，我们到楼下议事，让郭公静养吧。”

苏翠芳笑：“就你顽，小心家法！”

“他？这…这有何据？”

苏翠芳叹了气：“我以后不提了。”

皇甫楠：“不错，昨夜连郭剑平也被劫走，皇上要是怪罪下来…”

皇甫楠双冒火，直盯着他的背影，待他消失不见，才从嘴里挤几个字：“总有一天，我叫你死无葬之地，不信走着瞧！”

万古雷：“你在两位老人家面前替愚兄言一番，说愚兄如何如何的…”

公冶听说了押款的事，便了主意，大家十分赞同，商量好细节后，这才散去。

皇甫楠：“血蝴蝶即使亮银鞭又使一柄弯刀，这难也是老太婆教的吗？依我推想，老太婆只怕早离开人世，但她的武功传给了一个使刀的人，那人又教了血蝴蝶这样一个徒弟，所以右手使刀左手使鞭…”

“此人是谁？”

“啊，这么说来，柳锦霞果真是大漠神女的徒弟！不过…不过这事太离奇，叫人难以相信。柳锦霞是教督同知家的千金，怎会…”

苏翠芳：“他找老太爷去了，自从那次吃了亏之后，他天天都在苦练。”

皇甫楠大怒，恨不得立即剑，将这个贼囚戳个透心凉。但他只了气，抑住怒火，冷冷：“有过推卸到下属上，房大人不觉得有损颜面吗？圣上若是怪罪下来，总不能拿下属去罪吧？这说得过去吗？”

胡民：“五毒先生夜间三更把人送来，我们连夜审问，不怕他不招供！”

公冶上车走了，万古雷心里甜甜的，依然傻笑着站在原地。

万古雷：“是，遵命！”

“这个嘛，我是这样猜想的。万古雷与公冶勋好，说不定公冶勋与柳铭、张文彦等人相识。如果这样，万古雷就可能认识柳张等人。”

苏翠芳叹了气：“赤蝎针…”

皇甫楠换了话题：“玉儿呢？”

皇甫楠：“这些事都知，他们没有听说万古雷与柳铭等人往的情形吗？”

没有外人在场，两人也不行官礼，各自在椅上坐下。

苏翠芳：“又来胡说，你真是匪不改！哪有放着锦衣卫指挥使不，去当什么江湖霸主的，让人听见，岂不笑话！”

但嘴上却：“贡大人不必自责，事已如此，只得另想办法捉贼，早日了结此案。”

“决不会！这针与我携带的针一模一样！”

“但这只是猜测，并无凭据。”

“我心中想到了一人，他定是其中的一个。”

池边，夫人苏翠芳、小妾张香妹、尚凤正坐在池边的石凳上闲话，见他来了，忙站起来迎候。他便到一个石凳上坐下。

皇甫楠愤愤地说：“我非要把血蝴蝶捉住，我要看看是皇甫家的毒蝎爪厉害还是老太婆的赤蝎指明，不信你就等着瞧吧！”

房天兆：“昨夜来人手极，下官与贡大人都亲自了手，没能截住贼人，这并非失职，只怪手下人无能，没看住郭剑平。”

霍继统有气无力地慢吞吞说：“我已问过那三个人，据他们说，除了无尘公公冶勋和妹妹公冶在万家，助万古雷与史孟为敌的还有燕北三杰季国盛、王兆康、刘继贤，后来又来了一剑震武林方老的孙方天岳。那燕北三杰是燕王派到京师的暗探…”

皇甫楠急不可耐：“究竟是什么针？”

贡胜奇：“皇甫兄，不必与他计较，我担心皇上追究罪责，要尽快捉到这班劫匪。”

公冶啐：“呸！唱戏的喝彩，自自擂。你是不是讨我爹娘喜，见了面才知。”

万古雷：“别急，柳小会来找我们的，她知郭兄被我们救…”

“若不是柳锦霞，血蝴蝶就是来找你和我的，师父从来没有饶恕过得罪她的人！”

胡民笑：“二位，有好消息！”

尚凤：“保准是那血蝴蝶，对吗？”

公冶嗔：“我偏说你坏，鬼心…”

“富商公万古雷！”

皇甫楠生气：“你别胡思想，凭我的功力，老太婆就是恢复了武功又能把我怎样？还有，血蝴蝶既使学得了她的一武功，又怎么是你的对手？这些年你并未撂下功夫，何况你当年是老妖婆惟一的嫡传弟…”

公冶诧：“为什么？”

皇甫楠恼：“够了，你总以为老太婆比我皇甫家的武功，所以你一直忧心忡忡…”

公冶：“少噜嗦，你厚，不会痛的。记住，明日已时正来，不准迟误！”

皇甫楠无心说笑，：“夫人去验尸了？”

“不知…”

贡胜奇：“血蝴蝶十分诈，至今不知其藏地，又如何破得了案？”

贡胜奇听他说得糊，但也不愿多问。

张香妹和尚凤听得神，但不敢言。

张香妹吐了吐：“是，夫人！”

公冶悄声：“明早你上我家来，我爹我娘明日要见你，瞧瞧你是什么怪模样。”

贡胜奇忍不住问：“此人到底是谁？”

苏翠芳面现愁容，不再说话。

苏翠芳忙：“我决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自己欠师父的，她老人家把我养大…”

“昨夜与我手的蒙面人，武功路数确实象万古雷，但他怎会与柳锦霞相识？”

“这个嘛，不必担心，凭据自会有的。”

房天兆声：“昨夜要是皇甫大人也在场，就不会说这番话了。下官追捕主犯，无暇顾及郭犯，下属没有尽职看好郭犯，怎能说是下官与贡大人失职呢？这未免…”

苏翠芳：“一大早我就去了，从几尸上找到了毒针，带回来仔细辨认…”

房天兆倏地站了起来：“下官奉召，盛公公知办案情形，告辞！”说完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