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剑惊皇城

两人片刻间拆了二十招，不分胜败。血蝴蝶大怒，忽将ruan鞭tounie住，ruan鞭缩短了一半，一gu变两gu，又象个大绳tao，然后bi1近欧炎击打。欧炎本觉兵刃短，对方可以远攻，又可以缠他兵刃，吃亏不少，哪知她却放弃了兵刃的长chu1，贴近了打，这不是自取灭亡吗？当即不错过良机，挥刀猛攻。但血蝴蝶ying挡ying架，将他的雁翅刀击打开，并乘机以左手食中二指朝他手臂上、shen上戳。两人时时靠得很近，血蝴蝶shen段又极其灵活，有几次差点就戳中了他，把他吓得亡魂皆冒。只要被她的指tou点中，不guan点在何chu1，他这条老命就算活到tou了。这一惊自然免不了有些分神。血蝴蝶看chu破绽，又chu一次指攻，乘其躲避之际，忽将手中nie着的鞭tou放开，呛啷啷一下缠住了老儿的雁翅刀。

欧炎一惊，忙运功往回拉，双方较起了内劲。但见亮银鞭后半截绷得笔直，刀shen格格响，十分刺耳。两人僵持了一小会儿功夫，血蝴蝶将shen一侧，左手一指戳chu，点欧炎持刀的手腕。欧炎哪敢再与对方争奇，只好放了刀柄急急后退。只见血蝴蝶手一抖，雁翅刀飞到屋面上去了。jin接着寒光一闪，鞭tou直点欧炎心室。

没了兵刃，欧炎施展不开，只得腾挪躲闪，状甚狼狈。他素来受人敬重，怎受得了这等羞辱，怒极之下拼起了老命，要与对方同归于尽。这使血蝴蝶有了顾虑，攻势便缓了下来。

此时血蝴蝶的一个同伙喝dao：“住手，我有话说！”一顿，又dao：“我们走吧，还要找那姓蔡的算账。”再一顿，提高了声音：“欧老爷子你听好，念你上了年岁，彼此又无怨仇，今夜且放过你，但你休要再guan闲事。若是不听劝告，我们下次来时，ji犬不留！”

血蝴蝶这时已收了招，四人跃起落到层脊，转yan不见，欧炎等呆望着房上，惊魂未定。

翌日中午，血蝴蝶再次作案的消息传遍京城。街巷内、茶楼酒肆中、承恩寺前的广场上，人们三五成群，议论纷纷。

据罗斌与梁建勋说，他们听到的消息如下：耀威镖局的门tou上，有人一大早就发现挂着一颗人tou，正是总镖主蔡忠范的首级。惊呼声顿时使镖伙们luan了tao，他们gen本不知dao镖局内宅chu了事，据镖伙说，除了蔡总镖tou，内宅无人伤亡，连他的妻妾子女都不知dao他何时shen亡。只在内宅客堂的粉墙上，有血字题词：“与血蝴蝶作对者戒！”不用说，杀人者是血蝴蝶。另外，有消息说，京师武林主事欧炎家也chu了事。大徒弟林涛shen亡，欧老爷子闭门谢客，详细情形打听不chu来，只知血蝴蝶也光临了欧家。

万古雷听完叙述，dao：“怪事，昨日下午欧老爷子才任京师武林主事，怎么血蝴蝶在晚上就找到了他，难dao血蝴蝶还有yan线不成？”

正好黄飞羽、顾玉刚、顾玉梅三人同来，正要向万古雷等人说及昨夜发生的事，闻听他们已经知晓后，黄飞羽dao：“昨夜的事使京师武林的老少爷们大为震惊，纷纷到欧宅探听消息，但欧老爷子拒不会见，推说shenti不适。这更使大家猜疑，以为老爷子受了伤。欧老tou无法，只得会见了几个人，对昨夜的事只字不提，人们也无法猜测血蝴蝶到底来过他家没有。对蔡总镖tou的死，欧老爷子不置一词，也不再提捉拿血蝴蝶的事，片刻后便让儿子送客。这zhong情形都说明，欧老爷子已栽在血蝴蝶手上，否则以老tou的傲xing，岂能容忍对他妄加猜测？是以会见过他的人，急匆匆回家，也学他的样，闭门谢客，再无胆气去捉血蝴蝶。”

公冶jiaodao：“血蝴蝶怎知欧老tou、蔡忠范与她作对，莫非她在酒楼布下了yan线？”

顾玉刚dao：“昨日欧、蔡等人大张旗鼓在酒楼议事，完了后又chuichui打打送扁额到欧家，引得街上闲人驻足观看，是以消息不胫而走，血蝴蝶藏shen在城中，自然会听到风声。”

曹罡dao：“这女子当真胆大，风声这般jin，她还敢留在城中，俺对她颇为敬佩！”一顿，又dao：“不过她这样zuo也太张扬，等锦衣卫找上她，后悔就来不及了，她还是赶jin走吧！”

田翠仙瞪了他一yan：“咦，关你什么事，要你来为她担心？还是想想自己的事吧！”

曹罡dao：“俺的事没法想，有冤无chu1诉。”

大家又议论了一阵，黄飞羽等人告辞而去，万古雷这才说起自己的担心。

他dao：“血蝴蝶的事使人不安，为何他们刚好是一女三男，这难dao只是巧合吗？”

公冶jiaodao：“你的意思是柳姐姐他们…”

万古雷叹dao：“但愿不是，但柳姐姐、柳大哥、张兄再加上郭兄，不正是一女三男吗？”

曹罡dao：“俺也是这么想的。若他们四人是一般盗贼，为何不去光顾京师的富商，却找达官贵人的晦气。再看看血蝴蝶的题词，不是明摆着有复仇之意吗？所以俺才替她担心。”

田翠仙dao：“那你怎么不早说！”

万古雷dao：“大家都不愿点破这一点，另外对柳姐姐的武功门dao不熟，所以…”

公冶jiaodao：“不会是柳姐姐他们吧？她虽然使亮银鞭，但肯定不会赤蝎指功。你们想想看，她生长于将军府中，怎会认识大漠神女？”

万古雷dao：“就是这一点使人不解，但柳姐姐恰好也会观音指，这不是太相似了吗？”

公冶jiaodao：“说实话，我早疑心是柳姐姐他们，但又觉得这太荒唐。一个千金小姐，向来鄙视江湖人，怎会突然变成盗贼呢…”

西门仪突然岔话dao：“一个人遭逢灭家之恨，心如止水，不对不对，该说是心如铁石。她只有一个念tou，就是‘复仇’二字，因此什么事都zuo得chu来。”稍顿，续dao：“柳小姐本是将帅虎女，平日心高气傲，转yan间却遭逢ju变，父母亲戚九族皆灭，若不是我们救她chu来，她也成了刀下冤魂。设shenchu1地想想，她心中只除了仇恨外，不知还容得下什么。因此老夫也以为血蝴蝶就是她，否则又会是何人？”

公冶jiao急dao：“这便如何是好，我们不能yan睁睁看她落入锦衣卫之手呀！”

万古雷dao：“别急、别急，得先查清血蝴蝶是不是柳小姐，若是就助她逃离京师。”

曹罡dao：“她若潜在城中不再作案，锦衣卫一时半时难以查到。若是这两天想chu城，只怕是难上加难。锦衣卫在各dao城门都布下了罗网，chu城是自寻死路。因此若能找到她，最好叫她不要再作案，等风tou过去再chu城。”

刘秀英dao：“可又上哪儿去找他们？”

沙天龙dao：“他们夜间chu来作案，想找他们只有碰运气，否则偌大个京师上哪找去！”

万古雷dao：“我也是这般想，只有夜间chu去转悠，才有碰上他们的机会！”

曹罡dao：“好主意，他们专找官府的人作案，俺只要在官爷住的长安街一带巡游，碰上他们不是难事，只不过…”一顿续dao：“只不过夜间chu去，八成会碰上锦衣卫的人…”

万古雷接话dao：“曹兄所虑极是，夜间不宜人多，否则与锦衣卫冲突起来反误了事。”

罗斌dao：“那就chu去两人，万大哥点名。”

万古雷dao：“我一人chu去最好，今夜先探探大街上的情形，待需人手时再告诉各位吧。”

西门仪dao：“老夫赞同此议，人少为佳。”

公冶jiao本想和他一dao巡夜，想了想又忍住不说，今夜先由他探探风声也好。

是夜三更，万古雷换上夜行衣，chu了家门，施展轻功，自西而东，往长安街一带掠去。

片刻后，他已过了通济门，在附近一家屋ding上伏着，仔细观察四周动静。然后小心翼翼掠向正yang门。由正yang门经洪武门至皇城的承天门，是一条笔直宽阔的大街，东边是礼、hu、吏、兵、工六bu衙门，西为五军都督府，长安街横着由承天门外的五龙桥穿过：这一带居住的都是官宦人家，锦衣卫定然chu1chu1设了暗桩。

果然，他未过正yang门，便发现邻近屋脊上伏得有人，离他五六丈，在侧前方，便扒在瓦楞后偷窥。星光暗淡，他只能看chu是两个人，tou向正yang门，自己无法通过。正打算折向西面的大中桥，从另一方去长安街，却见那两人突然起shen，越过正yang门向洪武门冲去，正gan到吃惊之际，又见正yang门附近蹿起五条黑影急追，喝斥声中，从洪武门方向有十多人上来堵截。那两条黑影忽又回tou向西奔逃，后面的人jin迫不舍。双方轻功都极为了得，当真是风驰电掣般，眨yan跑chu老远。万古雷十分惊诧，这两条黑影又是何人，为何在夜间来此是非之地。念tou刚转，忽见离那两条黑影藏shenchu1不远的地方，又突然跃起一人，朝洪武门冲去，但立即被四条黑影堵住。那人也和前两人一样，朝西逃蹿，尾追的四人jin跟着朝西跑。万古雷注意到，此人飞跑时肩上有披风飞起，不禁大惊，这人难dao就是血蝴蝶吗？心念未定，就听追赶的人中有人大呼：“莫放走了女飞贼，快追呀！”

这一吼，立即又有五六人从暗影中蹿了chu来，向血蝴蝶追去。万古雷正想尾随而去，却见最先逃跑的两人已被锦衣卫的人截住，双方bachu兵刃动手。在后的血蝴蝶刚冲chu不远，也被前面的人拦截下来，她chouchu一柄腰刀迎战。

仔细看她的同伙，使的也是腰刀，不禁十分诧异，血蝴蝶何以改用了腰刀？他注视着她与四个锦衣卫动手的情形，发现她的刀法刚猛狠辣，十分厉害。四个锦衣卫虽非庸手，但一时半时奈何她不得。又抬yan去看她的两个伙伴，一个刀法快速勇猛，一个刀法刚柔相济，在锦衣卫的团团围攻下，毫无惧意，十分勇猛。心想他们武功虽高，但双拳难敌四手，不如去助一臂之力，帮他们脱困，劝他们远离京师。于是从屋脊上站了起来，还未迈chu一步，突见一条黑影从不远chu1的屋脊上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