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暗慨叹着，情对自己来说好像是一杯永远饮不完的苦酒，但是好像又非把他饮完不可…

对她的反诘，宋岳心中有些茫然，商亚男指指天上的月亮，：“对着这月，你可能会想起谁吗？”

“问我？”宋岳神一愕。

商亚男起立：“也好，我们去边走边谈吧！”

广袤的原野，沐浴在银的光芒里，远有几灯光，从低低的帐篷中透来，一阵阵犷的歌声，遥远地传过来，一切景显得那么幽静而迷人。

商亚男摇摇手：“你不要辩

宋岳慌忙：“在下还是与三位老丈一齐睡，此地让商姑娘…”

宋岳心中一怔，忙转首急急：“不，不，你误会了！”

宋岳及商亚男并肩走着，对着天上圆圆的月亮，对着这宁静的景，心中却有不同的想。

商亚男心中早已有数，仰视着月光，漫声：“什么问题？”

她的语声是那么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事，但是宋岳从她变颤的音调中，可以听她是制着内心的激动。

宋岳心微震，暗忖：“难她知自己与‘飞羽仙’那段不平凡的关系…不会的，她走在前面，怎会知…那是为了崔晴雯？或是艾…但是一个走了，一个死了，她还嫉妒什么…”

此刻，宋岳不能缄默了，忙：“亚男，你这是从何说…”

“我们二人相，这又不是第一次，你何不坐下来谈谈，难我有什么地方使你害怕？”

“当然，你自己难不知？”

宋岳被说得脸一赤。

这就是人生，这就是人生啊！

转首一望商亚男，在火光下，只见她脸如海棠，幽幽地向自己注视，连忙别转目光，一时之间，不知是坐好，抑是走好。

宋岳此刻平静了一下心波，转首望着商亚男：“亚男，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商亚男言词突变锋利，使宋岳不知所答，目光一瞥，见她此刻脸一片幽怨，忙呐呐：“帐内空气太闷，我不过想去透透空气！”

商亚男陡然停住脚步，目光直，望着宋岳，仿佛要看穿他的心扉，半晌收敛目光，轻轻一叹，又移动脚步，缓缓：“你知每一个女人对自己心的人都有一嫉妒心理…”

他支吾以对，有些不对嘴。

他心中一片混，默默地跟随着，只见商亚男又发幽怨的语声，：“我知，情是桩不能勉的东西，它并非靠恩德施舍，或者其他助力所能换得到的…但是，你不该在众目之下，亲答应我父亲…”

说到这里，她心中到一阵酸楚，但是，她仍制着眶中的泪，不让它来。

宋岳摇摇：“你的意思我不懂！”

“这应该问你！”

宋岳静静地听着，他心中有一份歉疚，仰视着皎洁的月光，好像被什么东西所堵，有一分不过气来的觉，自己有一分难言之隐衷，谁知呢？谁了解呢？

说着作了一个鬼脸，与老大老二闪而。

“何必要我直言明指？”

姑娘就委屈一晚，在帐篷内安息吧，咱们早已找好地方，也要休息了，明天再见。”

半晌，商亚男幽幽：“岳弟，你是讨厌我？”

她显然给他下台之阶。

拍的一声，帐篷已覆下，只传来了阵苍老的笑声。

在他迷的思绪中，商亚男此刻语声微微发颤，继续缓缓：“但我不怪你，或许因为家父在弥留之际，你是安一个将死的人的心灵，可是，你不应该伤我的心！”

“我想知你这次为何不辞而别？”

“想起谁？”

“飞鹤老人”阻着：“少侠，男女固应避嫌，但是月明人静，良宵也不可错过，老朽这杯喜酒早晚要喝，何不趁此机会，二人多多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