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后，几个首要人聚集于内堂一间厅，正向陆续赶回的几个领队大发雷霆。

“是的，一个人若是想要活下去，就得要忍耐——忍受孤独，忍受寂寞，忍受轻视，忍受痛苦，只有从忍耐中寻得快乐。”他轻叹：“当然，起初是十分艰难的，但时日一久，也就…”

“你们全是些饭桶！”铁公商京沉着那张债主脸，大拍案桌：“你们人这么多，却像没苍蝇，到飞撞，找不到任何线索。人家锦衣卫只有几个人，却能发现姓沈的行踪，你们到底是什么的？”

“你是否也羡慕她？”

“你在胡说些什么？”沈陵苦笑：“我只是在想，上天既然赋予了女人‘温柔’，为何有些女人不懂得发挥，却偏偏喜舞刀剑与人争斗胜呢？纵使争赢了，那又如何？”

“我不会！”她摇摇，认真地说：“一个女人，在某一方面虽然成功，但必然会失去某些重要的东西。譬如：亲情、情…等等，对女人来说，并不是福。女人需要的是男人的呵护，而不是驾驭别人。”

他停歇了一下，又：“人生本就有许多无奈，受命运作就是诸多无奈之一，如果想不开，必定烦恼多多。好啦！咱们别再谈这些烦人的问题，我要打坐一下，晚膳之后还得去一趟。”

她笑笑长而起，：“我去楼下看看她们准备好了没有，到时候再来请你。”

“就像那位东厂四大手之一的邵安波，名成利就，成为人人钦慕的对象…”

味啦！”她柔声说。

由于投东厂时日较短，所以职位较铁公为低，心中难免不平衡，今晚又莫名其妙地挨了铁公一顿官腔，所以起了反弹。

“商大人，你有没有搞清楚？”这人森森地说：“咱们的搜索行动是采地区责制的，奉命不准越区搜索，姓沈的不在咱们责区内现，并非是我们的错，你又何必拿着当令箭，穷摆官威呢！”

这个面目沉的中年人，姓黄名承中，外号“司恶煞”是黑中数一数二的人，无论武功或名气，都比铁公得多。

“那是你们自己的事，与咱们南京来的人何？”黄承中愈说愈生气，接：“本座奉召率领属下兼程赶来，连大气都没一，就投搜索行动，不但未获勉，

“就会习惯了，是么？”她接。

“不过什么？”

“是，也不是。”他苦笑：“人的一生中，有许多事是永远无法习惯的，譬如杀伐、争斗、死亡等等。但是不习惯却难为逃避现实的藉，只要被到那样的环境里，要求生存，就必须适应一定的生存法则，久而久之，也就麻痹了、冷漠了。这只能解释作自我的压制与迫，若说是习惯，未免就可悲了。”

望着她袅娜而去的背影，他心中泛起一阵异样之，久久未能平息…

“忍耐？”她苦笑：“这两个字说来简单，起来却不容易呀！”

她接过空盅放回银盘中，笑笑：“你刚才好像在发呆，在想些什么？”

“你的确是一位非常的女人。”沈陵喃喃地：“你温柔贴，媚力十足，懂得承男人，是我平生所见最女人味的女人！”

“幽园”是一座占地并不广，外观也不十分起的园林别墅。园内只有十数幢房舍，比起风客冷青云那座“清风庄”规模就小得多了。

“女人。”

“那还用问么？当然愿意呀！”她欣然说：“不过…”

沈陵谢了一声，接过瓷盅，一饮而尽。

“想女人？”她白了他一，颇意地笑笑：“难你已对我生厌了？”

“我也不是什么福星呀！怕什么？”他坐直，轻轻将她搂怀中：“人的一生像风暴一样，有兴有衰，有起有落，只要能忍耐，一定会时来运转的。”

她轻叹了一声，：“那又有什么用呢？你总有一天会离我而去的…”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跟我一起走。”

“女人也是人呀！那些仗剑行江湖的女，谁不希望能博得名声呢？”她笑笑说：

“黄大人误会了。”铁公一笑：“最近厂中的人表现太不像话，行动胆怯，办事敷衍，本座容或在言词上有些欠妥，发也是为大家好，否则荆大人怪罪下来，谁都不好过！”

“我是个不祥的人，怕为你带来噩运。”

正因为它不起，所以外界一直不知该园乃是东厂的秘窟。

挨骂的领队有五个人，其中一个年约五旬，面目沉的中年人，脸倏变，鹰目中两慑人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