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动手打人！”

思忖间，双方已过了三招。

“但愿如此！那么两位前辈来不来呢？”

“这个，等两位前辈来了再说。”

忽然，从门外来四个大汉，只见他们前灰衣襟上都绣有一朵莲，其中一人是紫，其余三人是青。

他指着靠窗的一张桌，那儿坐着三个客人，且请让—让…”

肖劲秋看，这姑娘手不弱，适才打小二一耳刮未用力，否则小二只怕没了牙齿，那大汉手快捷，也不是易与之辈。

“不成，你上五壶酒来，一壶不能少。”

肖劲秋愤愤然：“咦，兄台你小看了人，谁说小生我中不了榜？等来年…”

黑脸汉问：“谁要和你谈，笑话！”

黑脸大汉惊诧地瞧着他，：“看不你一个读书人，竟是如此能喝。”

崂山五在武林声誉极，但也少与武林人往来。五人同往同止，有过一番作为，很受武林同赞誉，只是清了些，除了门访就是闭门清修。

“五壶？我的天，客官你…”“不卖，是不是？”

“谁说的？再来五壶。”

姑娘不等他说完，又骂：“开！开！”

两人住了声，低喝酒吃菜。

年青人冷笑一声：“好大的气，你若识相就快些走开，不要自找无趣！”

“只不过客官要是醉倒在店里，小店却不留客，躺在街上只怕不雅，还会遭祸。”

肖劲秋生气：“不谈就不谈，兄台无墨，小生岂肯俯就友？真是笑话。”

小二无奈地摇摇：“好话没人听，要是遭了祸也不能怨我。”说着走了。

到晚上才和咱们弟兄见面。”

“碰上千莲门的大爷…客官，小的也不多说了，你老还是少喝些好。”

大汉见满堂客人都瞧着他，脸上实在下不去，怒：“咦，大爷念你是个女之辈，对你客气三分，你反倒撒起泼来，别给脸不要脸…”

“什么千年万年门，姑钱吃喝，谁也不让！”

紫莲汉冷笑：“你们敢在千莲门地盘上撒野，自是有为而来，快报上姓名来历，随大爷到总舵一趟！”

只见坐着的两人年岁稍长，打人的姑娘年岁更轻，长得如朵似的，当下气就消了些，气放缓：

这十多年已不听人再说起他们，想是年岁已，不远门了，想不到竟然要到梁家堡来，而且还约了崂山五。

二人常常游山玩，足迹踏遍名山胜川，若是碰到什么不平事，也会上一。

“来，要是不来，光叫咱弟兄来什么？

这番话似却，噎得四条汉一时无言以对，气得脸红脖。

肖劲秋双手不迭捧起一壶把杯斟满，仰一喝尽，又连忙斟上一杯，酒鬼的馋相，显无遗。

那绣有紫莲的大汉哼了一声：“快些腾地方，莫让大爷久等！”

一直不动声的年青男站了起来：“二妹住手，彼此无怨，何必为些须小事动手。”

“自然会来，大概路上有些耽搁。”

略—顿，续：“要是崂山五今日不来明日也不来，大哥的意思还等下去么？”

紫莲大汉忽地退了一步：“好手，分明是冲着我千莲门来的，有的到外面去，这里地方太小，岂是大爷施展的地方！”

“大哥，赶快吃吧，有个厌在旁，兄弟吃喝不痛快。”

“卖，怎敢不卖，只不过…”

黑脸汉压了压火，把酒饮尽，杯重重一放，：

“可他们并不守时，谁知来还是不来。”

肖劲秋笑嘻嘻看着这场戏怎么收场，同桌的两条大汉也面有愤，静观下文。

肖劲秋离他们只隔四张桌，端着酒杯偷瞧去，客人是二女一男，年岁甚轻。

年青人：“尊驾之言毫无理，这梁家堡是来往必经之地，打尖住宿本属常情，与千莲门无。要是贵门将梁家堡视为自己之地盘，那就张贴告示，封住路，不让人来往就是了。不过贵门也不敢这么，这是官，岂容他人私吞，你尊驾就收敛些，莫那样霸！”

“大哥，你说崂山的鼻会不会来？约定日期他们已过了一天。”

黑脸汉狠狠瞪了肖劲秋一，咽下一气，低声：

“不对，我改了主意就要…”

大汉冷笑一声，走到姑娘面前，把三人分别打量一番。

小二见了，慌不迭跑到四人跟前，打躬作揖陪笑：“四位爷，请跟小的来！”

大汉不慌不忙举手一抬，拿姑娘腕脉，但姑娘已经变招，手腕一顿，下切大汉手臂。

付不酒账么？你未免太小瞧了人…”

心里想着，嘴却不停，一咂酒，有滋有味，咂嘴有声，自得其乐。

小二：“不是小的我斗胆，是千莲门这四位爷要客官这张桌…”

那前绣着紫莲的大汉拦住小二正要开，听那姑娘嚷：

“遭祸？此话从何说起？”

肖劲秋在一旁听得清楚，转起了念。

紫莲大汉稍停才憋一句话来：“你小吃了豹胆，今日大爷饶不了你！”

小二陪着笑脸，嘴里：“不敢不敢，只是座席已满，请各位爷到里间…”

“我要跟酒仙李白比试比试。”

姑娘喝：“放肆！”说着一掌伸了过去。

那么，梅山二友约他们来什么呢？

小二：“哪儿的话，客官，小的是好意，你老要是不听，小的就上三壶好了。”

“这不是在谈么？你尊驾少充斯文，也不看自己是什么模样！”

小二话才说完，就听一声叱：“混账东西，你好大的胆！”接着“啪？”一声脆响，一个女的站起来给了小二一耳光打得小二“哎哟”一声，慌不迭退开两步，捂着脸嚷：

“什么话，只说。”

“二弟，咱们受梅山两位老前辈之托到此，怎可自行离开，岂不失信于人？”

大汉冷笑：“千莲门的地盘上岂容你撒野，小妮你也太张狂！”

梅山两位老前辈当指梅山二友上官羽、桑泉两夫妇，师傅曾说他们是武林中的闲逸之士，武功虽然极，却很少过问江湖事，也很少与人来往。

“再等一天，不来咱们就走。”

于是，一把抓过壶，咕嘟嘟一气喝光，又抓起一把壶，嘴不离壶嘴，咕嘟嘟如饮，片刻喝光，这才抹了抹嘴，长一气，似乎痛快无比，再举起筷，夹了块慢慢嚼着。

略一顿，对紫莲汉：“我等路过此地，与你们并无过节，尊驾不该扰人餐膳，就请另找地方，两下相安无事，又何必…”

肖劲秋把只手一摇，也不看他，：“话不投机，免谈免谈！”

姑娘：“一边去，谁耐烦理你！”

魁梧汉劝：“二弟，你怎么与他一般见识？来来来，喝酒喝酒。”

“这年真他妈的怪，坏人当，好人遭殃，放江湖，莫不如此…”

不一会，他果然用托盘端来了五壶酒。

“—壶？这就对了…”

“咦，你小…”黑脸汉发作起来。

黑脸汉吃了一惊，这小还真能喝，三壶酒下肚，脸不红，神不迷，自己都不到，不禁说：“你兄台文章不，酒却不少喝！”

“既然是两位前辈相邀，崂山五岂能不来？二弟放心说不定他们已到，白日不愿招摇？

黑脸大汉：“够啦，免开尊，李白是李白，你老兄是老兄，不能相提并论。李白有酒有诗，你老兄有酒有废话，连个官儿也考不上，大概就是贪杯之故吧！”

“你一个小姑娘，怎么手就打人，你是从何来的？”

照他们在江湖上的作为，决不会与天灵教、千莲门同合污，端午之约如得到他们的大力相助，那是武林之福，且看他们到底有什么作为，到时再相机行事。

满室酒客忽然全都噤声，低吃喝。

黑脸大汉不屑地摇摇：“免谈免谈，你喝你的酒咱们互不相。”

那姑娘双手叉腰骂：“瞎了的东西，姑付账吃喝，总有个先来后到，为什么赶我们让位！”

话未完，大汉喝：“大爷不去里间，那里又闷又，喏，要这张桌！”

黑脸大汉厌恶地瞅一，把一扭，：

肖劲秋心里暗笑，心想这两人既受梅山二友之托，想来也非等闲之辈，不必理会他，依然喝酒，看他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