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东陵的军里，胖蒙白依旧在争分夺秒。

“所以让你这样选择的最终原因，还是因为夏副院长的逝世…还是因为你认为云秦最大的威胁是炼狱山掌教。”胡沉浮寒声：“你认为炼狱山掌教会离开炼狱山，云秦。”

…

他，没有应声。

“军机那名青鸾学生看了皇城和大莽的默契，在将简报传递给你的途中，我便也知了。”胡沉浮没有犹豫，接着说：“我想要知你的决定。”

此时，林夕已经在钱塘行省的一间极偏僻的宅院里，看着手中那片散发着诱人光泽的湛蓝药晶。

“老了会糊涂，也会变，当一个人足够老的时候，他的很多想法就会变得和以前不同。”顾云静像个孩般笑：“有个年轻人告诉我，只前事，不要后事。想着我也的确没有多少辰光，睛合了就什么都不知了，我便看开了许多。”

这些时日，他翻阅着所有可以翻阅的军情，甚至连之前的军情，都开始查阅。

胡沉浮一怔。

他没有意识到，有一些原本他这级别的官员还无法接得到的绝密军情，也混杂在了每日里送来的军报之中。

…

顾云静笑了笑，：“所以我劝你如果有机会踏那一步，也不要踏那一步了，毕竟你比我还要老些…还有要是炼狱山掌教真的来了，我也不会有对着他手的机会。还有那五个挡在他面前的老不死，依旧可以得我手。踏不踏这样一步，对你我这样的老骨也没有太大的分别。”

他的脸庞有些浮，睛却有些凹陷了下去。

胡沉浮中的冷厉渐渐消散，只是眉却皱起：“顾云静，你的想法，似乎和以前很不一样了。”

“像我们这样的人，敌人有很多。但像他那样的人，整个世间的敌人，便唯有一个。他活了那么久，若是连和唯一的敌人战斗这样的事情都不，那会寂寞到何程度？”顾云静：“我认为他不会给林夕时间成长成张院长那样的存在，他一定会云秦，享受那再也没有对手，站在最看风景的滋味。”

“你有没有想过…”胡沉浮的声音刚起，便又上顿住。他原本是随而，想说顾云静有没有想过，如果他这么了之后，中州皇城会对顾云静什么样的反应。

“这一辈我最擅长的事情只是打仗，别的事情可能我很难决断。”胡沉浮的神情却是让顾云静又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笑着：“只是这件事对于我来说非常简单，因为在云秦，不谁对谁错，这都是我们云秦自己的事情。家里的人要打架，要帮哪一方我会为难，但是外面的人来打这个家里的人，我至少会帮家里的人打外面的人。”

林夕已然好了修炼变前的每一个准备，修炼变最为关键的阶段，药。

顾云静看着胡沉浮：“杀不死炼狱山掌教，最后的结果不会有太大的分别。”

云秦的这个天里，帝国的每一个零件都似乎在争分夺秒，以比先前更快的速度转动着。

然而这一句话刚刚，他也上意识到，如果之前的一些推断都将发生，那顾云静就已经本不需要考虑以后的事情了，因为他刚刚便说过，只前事，不后事。

此时，有一名满脸伤疤的男，正走在大莽的某一个城镇里，挑着担，卖着他编织的草鞋。

“你的比我的还差？”胡沉浮的眉皱得更了一些“难踏那一步，真是要付那么重的代价？”

“光是我掌握的军情完全不够。”顾云静看着他，：“除非我能得到青鸾学院所有的情报，或许才有可能找得这个默契到底是为了达成什么事情。这也是我来这里见蒙白的原因。”

“你认为中州皇城和炼狱山之间达成的是什么样的默契？”胡沉浮了，脸难看的说。

胡沉浮沉声：“没有分别的事你怎么会…至少可以拼掉一两个浑黑烟的老不死。”

他也没有留意到，载着两名老人的车行军时的声音。

“我是云秦人。”顾云静看着胡沉浮冷厉的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