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捡起了一块石，用力的握在手中，然后朝着平静的河面砸。

他走得极其缓慢，不断的摇晃着。

“可是我有了越来越多在乎的人…老爹老娘老妹…还有这么多青鸾学院的同学、朋友，师长。”

“我曾努力的想要告诉周围的人，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来自哪里，但所有鹿林镇的人都认为我是傻，是林二。没有人能够理解我，没有人能够用正常人的光看我。我当然不可能这个世界。”

“这些没有意义的胡话，本是可以和吉祥说的，它不懂也不会觉得难以理解…不会觉得我真的疯了…只是我让它跟着亚楠去青鸾学院了，它不在，我只能对着你这条河说话，不然我真会疯掉。”

“即便了青鸾学院，我也总是觉得，这世间的事和我这样的旅人没有关系，云秦的兴亡，所谓的荣光，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林夕静静的说着这些没有多少前后顺序的话，述说着他的切肌肤，摧心肝的痛。

“我和陈暮结识的时间很短，但我们的确是已经成为了好朋友…还有姜钰儿…想到她这个女生，我的心就像裂开一样…在我再度醒来的时候，我就知我已经不再是旅人，我不可能像旅人一样冷旁观这个世界发生的事情。因为这些我在乎的人，因为陈暮和姜钰儿你们…我已经了这个世界。”

南未央了，没有再说什么，她看林夕想要一个人，便反而赶着车，往前缓缓前行。因为她知，现在她和林夕只是普通人。

他也是在碧落陵受伤之后，第一次能够真正。

虽然确信自己已经能够行走，然而和谷心音先前和他所说的一样，他恐怕在接下来的半年内，都无法和人动手，甚至本无法剧烈的动作。

“你要什么？”南未央看着他，认真的问。

将你丢在世间，对你反而更为安全，所以青鸾学院的所有人会和你隔绝开来…我熟悉中州皇城的大多数路数，但除了长公主之外，没有人了解我。所以只要我不手，就永远是一个隔绝在青鸾学院和中州皇城之外的人。”

对于这个世间而言，最普通的普通人，反而最为安全。

林夕听到了自己手掌间骨裂的声音，他觉到自己掌指间因为自己的过度用力，一些已经愈合的骨骼又有些裂开，他觉到自己掌心的肌肤被石的棱角割了一条血。

一丝苦意弥漫在他的嘴角。

“什么将神天赋，其实我只是一个无意中闯这个世界的，拥有些特别能力的可怜人。而且最为可怜的是，就算我想说，也本没有人听得懂，没有人相信。”

他的脖颈之间和上，再次传许多轻微的声音。

这纸片人般的脆弱，让他觉更加的愤怒和凄苦。

“我一定会杀死胥秋白，杀死闻人苍月，为你们报仇。”

在落满黄叶的河岸缓坡上，他慢慢的坐了下来。

然而在这光下，他内那让他觉得古怪，让他觉得不属于自己的难过东西，却似已经完全消在内。他看着自己血的手掌，却看到自己的鲜血里面，似乎有着一些极细极淡的金黄光芒。

石落河面，溅起了一。

就如一个真正的疯，他对着面前这条飘落着一些黄叶的小河，开始说话。

“我要去洗洗脸，还有一个人呆一会。”他看到其中一片小树林之后，有一片光，是一条有着缓坡的小河，于是他便又对南未央说了这一句。

觉到自己的这脆弱，林夕的心中更加涌起了一层厚的凄苦。

“我想看一看着外面。”觉得有些耀的林夕眯起了睛，他看到这是在一条普通的官上，两边都是一片低矮的小树林。

面对对方这样认真的解释，知学院那些教授有足够手段改变一个人容颜甚至气息的林夕只是了。

“之前我一直把自己当成被抛弃在这里的旅人，只是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来欣赏这个世界。不是我想这样…是因为我和这个世界，还是自然的格格不。我认为很简单的理，习惯的言行，在这里变成了不可理喻，甚至大逆不的胡话。”

在林夕此刻的知之中，他觉得自己的，就像是一层轻薄的窗纸糊成，就像是一个一阵风都能破的纸片人。

林夕开始动步，行走在云秦这一年的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