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可以找无数个兼职，她有无数个机会，而我，却只有一接近他的方式…

大而快速的呼，会让人浑发麻。陶瑶瑶张开睛盯着黑暗中的天板，安静地会着脸上、胳膊上麻木的觉，想象着，有一排大的蚂蚁踩着她路过。

“桃之夭夭：夏夏，我不是在开玩笑。我很能吃苦，一定可以在来生里面挣很多很多钱，可以付清你的耳机的费用，还有我的存储卡的钱，我还要帮你给老院长看病。

街上很安静，路灯的幽光犹如鬼魅，有晚归的行人边走边打电话，电话那边似乎是他的女朋友。手机的屏幕早已锁住，陶瑶瑶躺着伸手一抓，将它抓在手里，打开相册，删掉了一张截图。图片不存在了，可是她学霸的脑袋却依然能够记住它的内容，那是她翻来的、有人想买二手vr耳机的聊天记录。

夏夏需要钱，很多很多钱，而我需要，很多很多；

明明想靠近，却总是躲避；明明想得到，却不敢碰；明明那么向往光，却觉自己那样卑微渺小。渺小到低到尘埃里还不够，宁愿与尘埃同化合一，附着在喜的人和上，却自我欺骗说，这也是一碰，这也是一拥有。

“桃之夭夭：夏夏，你相信我吗？”

正在研究二手网站的夏至，耳朵里响起了“嘀嘀嘀”的声音。两枚小小的镜片里藏着无数复杂的线路，又通过同样复杂的神经，将声音传递到耳朵里，夏至觉得这真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看完陶瑶瑶发来的消息，夏至扭去看黄小乙，他正坐在她旁边，和她共用一盏台灯，专注地看着她写在笔记本上的作业，虽然夏至知他看不懂。觉到夏至的目光，黄小乙抬起微微一笑，漆黑的眸里满是温柔，然后对她“说”：放心。

因为没有钱，她觉得自己低人一等，在人群中抬不起来，连看他一都不敢；因为没有钱，她认为自己一无是，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只敢缩在嗓儿里，连和他说句话都不敢；因为没有钱，她睁睁地看到他拿来生online的画册扇风，却不能游戏和他一起玩…

“夏至未至：小桃，你明天有空吗？我们找个地方，一起去游戏里挣钱吧。”

夏夏所有的课余时间都可以用来兼职，而我却只能给爸妈帮忙；

可是陶瑶瑶看着它，好像透过它看到了屏幕彼端的夏至。她在犹豫，她不知接下来的法对不对，甚至在她心里已经确定那是不好的、不对的。可是，面对这近乎“唯一”的机会，她不想放弃。

陶瑶瑶觉得自己心里好像有一个黑，无声无息，日生夜长，越来越大，越来越，越来越凉，越来越近。她猛地往后一趟，闭上睛大呼着。她越去想那些好的东西，就越觉得难过，每次就会像这样发呆好久，整个人的思绪就像是陷了看不见的沼泽，将无知无觉的她一一拉黑暗的泥淖当中去，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快要窒息了。

陶瑶瑶的手指在颤抖，内心在激这散发着幽幽蓝光的聊天工。没有人能隔着文字窥视另一个人的表情，就像夏至本不知她此刻在不安，在挣扎，在为自己的谎言而发抖。

“桃之夭夭：夏夏，既然修补过的耳机卖不了价钱，就更不应该卖掉它了，而是要尽可能地让它发挥最大的价值。夏夏你可以安心兼职，你欠neil的金币，我会帮你挣来的。

从小到大，陶瑶瑶放弃了太多太多东西。过年的时候她，放弃了喜的衣服，挑了便宜的另一，虽然后来因为不喜，很少穿它；过生日的时候，她放弃了喜的玩，把钱还给妈妈买菜买米，虽然被夸懂事，脸上却是装来的笑容；大家都在上课外辅导班的时候，她放弃了喜的画笔，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啃书本，虽然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却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情包，最最普通的那个“抱抱”一个黄的小人，穿着一件绿t恤，睁着无辜的双，面朝她张开双臂，期待着给她一丝温。在这样一个表情包满天飞的时代，在这样一个以斗图代替聊天的世界，这样一个毫不起的抱抱，已经不会再引起多少人的共鸣了。

次数多了，时间久了，陶瑶瑶变得越来越沉默。人人都知陶瑶瑶是一个温柔乖巧的姑娘，喜安静，好相。可是只有她自己明白，她有多么讨厌这样的自己。每天听着妈妈为了挣钱还债的事情和爸爸吵架，为了块儿八的事情和菜贩周旋，为了她的学费愁眉苦脸、唉声叹气，陶瑶瑶明白了，她之所以不快乐，就是因为没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