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宗长空，他肯定见不到慈的面。别说荆虎，就是星耀的萧莫离那个半步渡厄，也没机会见到。

有时闲暇，谈未然想想这几年的经历和所见所闻。自己都觉得神奇。

谈未然回：“就怕我需要求助的时候，不是一般事一般敌人，黑楼不一定帮得上。”

“敬！”

“又一个渡厄者呀！”

谈未然一叹：“果然人是什么层次的实力，就接什么层次的人和阶层。”

“不太担心。”谈未然老老实实说。

从黑楼收集的消息来看，如今各自面临黄泉和三生的边荒与天孤峰地区已经有零零星星的声音，正在呼吁“六大”。有多大用，那就不得而知了。

哪怕天赋再好，实力再，单单凭着个人，也不可能在五十岁以前就超过这三个档次——对待谈未然这选择合作，而不是加黑楼联盟的年轻天才，黑楼秉承的是“我投资你，不培养你”的态度。

黑楼又不是开善堂的，金刀级别足矣。

临走前，谈未然问了前世早就想问的一个问题：“紫金小剑之上又是什么？”

不仅仅是没有多少勇气，也着实没有多少实力。

培养来的人。否则，铜、银、金！此三个级别，就是黑楼给予年轻天才的所有。

当人走得无影无踪了，沙隆在指尖转动茶杯，懒洋洋自言自语：“联盟的实力从来不是问题。”

虽然沙隆承认，谈未然这几年渐渐大得像个怪，令得一度产生过这个意向。但从个人角度来说，除非达到神照境，不然仍值不了紫金小剑。

这回谈未然摇：“不，我只怕金钱楼不肯谈，一上来就直接动武。只要不是一来就喊打喊杀，则代表他们肯谈。”

看来，的确是个信号！

见谈未然一路镇定自若，抵达云城之前，苗庸终于没忍住：“你真的不担心金钱楼？他们这次来了一个渡厄者，专门指定要来找你你呀，我就是为此特地回的云城。”

“问题只在于有没有这个资格从联盟获取。”

金钱楼派来郜朝的唯一原因。当然是宗长空。

…

没宗长空之前，渡厄境一个个跟空气似的，只存在于传言里。本就没什么人见过。可有宗长空之后，莫说慈，连萧迹等玉虚宗玉京宗渡厄境都见过不少了，甚至连厉人狂这被认为死了的人都见过了。

沙隆举起杯来，向天敬了一杯：“谁能打破‘六大’对荒界的统治，谈未然？暴十三？孔？还是别人…联盟拭目以待。”

沙隆笑得异常神秘：“你猜。”

他心知肚明。当年劫案一事虽然事大，哪怕可以说是太岁上动土。但也不值金钱楼动渡厄者。

回云城的路上还有苗庸，一半是陪同谈未然，免得发生意外。另一半就是回云城集中力量，准备应对来意不善的金钱楼。

目送谈未然走去，要消失前，沙隆才低低一句，刚好可以被谈未然听：“…别太低估联盟。”或许是源自前世的那段最艰最难熬的经历。他这个人终究不大喜寻求外力，凡是能自己搞定的，则尽可能自己解决。

“因为有宗前辈？”苗庸又问。

瑶山宗的覆灭，像是一拳打断了很多宗派和世家的骨，打掉了他们的勇气和抵抗力。于是，自从瑶山宗之后，黄泉的攻势不说势如破竹，却也没遇上多少像样的阻力。

金钱楼一行五人的到来，打着的是“跟东武侯谈生意”的旗号来的。

嗯，换言之，以前和霸天王对抗时的东武侯，只是谈未然个人背景里的优势之一。如今击退暮血，退周边势力侵，飞速崛起的东武。则正在成为除了谈未然个人天赋潜力之外的第二元素。

关键在于，从个人来说不够，但加上短短十余年摇数变的东武势力，就刚刚好够得上紫金小剑。

谈未然当然不猜，满足了多年的疑惑就够了。当他走屋，沙隆的声音又响起：“世，往后若是有事，不妨来寻联盟的帮助。你来我往的。长久的，关系自然就厚了。怕欠人情的人，是没有朋友的。你说，对吧！”

翻看在黑楼得到的各地消息，边荒一带要只剩下两消息了：一是某个世界的某某宗派世家面对黄泉时的溃败，覆灭，或者撤退；另一就是某个世界的某某人或某某势力对黄泉的不屈不服，拼命留下抵抗云云，直到几个月或几年后某条消息里不经意提到此君或此势力的彻底完。

苗庸又打量了他一遍，暗暗十分艳羡好友谈追有个如此的儿。旋即，又若有所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