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宜言辞中有几分不快情绪，也无奈承认：“云儿这孩被坏了，人又任，想到一就是一，也常常惹来一些莫名其妙的事端。兴许，这次是她错了。”

苏宜有赞有弹，等讲述告一段落才不快之：“哪里有什么狠了，就算有，那也是带着大家往死路走。他是首座，此行为不可取。”

明空没吭声，看着池塘里的金鱼，低沉：“师祖，我懂的。可这次我有觉，此事不好收场。燕独舞的脸…”

此时讲述，虽只过了一年，却仿佛依然历历在目。

“铁石心倒是不少，哪有亲见着同门一个个战死在前，也不肯松的。”

从召回开始，到被明心宗打上门，然后反过来围杀。再到堪称绝望的迎战酆连城，竟然不可思议的成功。然后，又是反过来伏杀三生的人。

其实明空也拿不准，他回归不久，聚少离多，接不多，自然所知有限。不过，照他的一些认识，隐隐发现谈未然似乎有着很独立的个人意志，但面对劝谏，又能从善如。可谓是很不容易。

苏宜眉心的锁在一起，蕴藏一丝丝错愕和恼怒：“你这么说，莫非他还手下留情了！”

打人？谈未然好像真没什么打人的习惯，哪怕是充满羞辱的打脸。似乎谈未然凡是动手，那基本都是为了杀人。

那些惊心动魄的往事，从明空这个亲历者的中来，更是增添了那份惨烈和悲壮。听到邹野老祖为了保全统，为了挽救诸多后辈，拼着一死对酆连城的一击，苏宜悲痛不已潸然泪下。

“我是不知来龙去脉，不过，我估计，预期希冀他让步，不如…”苏宜始终是长辈，有些话，明空也不好说白了。

明空回答得理直气壮：“师祖，我连来龙去脉都不知，怎么判断。”苏宜承认是这个理。

明空沉声：“师祖，我觉得他不是铁石心，而是…他的意志十分顽！”

苏宜烦恼不已：“云儿的天赋很，其实她的武天赋，堪称十分惊人。本以为她的天赋，未必能等到宗门启动隐脉，没想到…”废话，如果连二十多岁的灵游境都不算惊人，那什么才算惊人。

“对谈未然来说，恐怕没有打人不打脸这句话。不是他不这么，而是因为，凡事到这个地步，以我对他的了解，恐怕他会直接动手…杀人。”

苏宜指的是宋慎行等人拼命激战，不惜一死，只求换回谈未然松，将各峰各人列回统谱系之事。

师祖这么多年没见，是有变了。明空心想，那件事乍看之下似乎谈未然冷酷，其实归结底是那些长老们求仁得仁，就像何振锋老祖心存死志。

明空闻言微有愕然，随即又继续讲述。

等说起反过来伏杀三生，一报邹野大仇之时，苏宜顿时就拍案叫好：“他这个首座，虽说简直就是带着大家去送死，可也算有几分骨气。”

只因他是记得他师父说过这位师祖的事情，这位苏宜师祖那是说一不二的执拗，作风不让须眉。

明空没接话，苏宜始终是长辈，不能令她难堪了。苏宜一言不发，转悠在这池塘边上，嗅着这崭新的泥土芬芳：“也罢，此事等他回来了再说吧。”

明空觉得谈未然是狠人，倒不是因为这些，而是因为谈未然和黄泉的谈判。那次谈判，谈未然是在赌命，所有的压力都在他一个人上。

“您不知，去年撤离的时候，发生了很多大大小小的事。”明空想起去年撤离路上，那一系列惊心动魄的追杀和反追杀，就不由一气才捺住心的激情绪。

有像是认准一个目标，就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那人。

这会儿，明空才有机会稍微的讲述一二，没没尾的就说起了隐脉启动后那段时期，哪怕是他和许存真都到惊心动魄的往事。

昨夜抵达后虽有一些详谈，不过，这一别经年，要说的话，那实实在在是一千一万个千言万语都说不完。何况，昨夜还有一个满腹不乐意的燕独舞在一旁呜呜瞎叫唤，再多的话也说不了多少。

明空张大嘴，目瞪呆，他险些以为前这个人不是苏宜，而是被人假冒的。

一边漫步，一边沉思，明空忽然想起一事：“弟倒是想起旧事，咱们这位新首座，是个狠人。”

他一时就是忘了，这么多年不知不觉间，他自己都从一个躁的愣青变成了名震天下的明空，遑论当年的师祖。

“狠人？”苏宜微微意外。

“也许错在云儿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