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声音渐渐地淡去，似乎在最终都凝聚成了一副画面。

“咳咳，咳咳…”“呀，老爷，您又开始咳嗽了，是不是昨晚受寒了？”

“你吃不吃，咦，我的呢？你又藏哪儿去了？”

“笨，我要你拿选铁锭，你拿普通铁锭作甚？早就知你小没学好。我的呢？”

如同清晨钟声响起，让他彻底地清醒了过来。

“好，那我就再说一遍，听仔细了…你背吧！”

“那个吝啬鬼，他找我准没好事。”

“好了，老要传给你的，就是叠加术。这是老最后一压箱底的东西，教给你之后，就再也没有什么可以教的了。”

接下来的日，应该是我孝敬您，让您好好地享福了。

“哦，这样啊…好，我学！”

“老爷，来了！”

大量的泪沿着脸颊滴落，将他前的衣襟沾染。可是，他的神却变得前所未有的定。

透过那一线敞开的窗，欧明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那位老人。那张熟悉的苍老的脸庞消瘦得可怕，仿佛是变了另一个人似的。

“还不快去？”

欧明的剧烈地颤抖着，他的情绪激，神昂扬，那一双仿佛是重若千钧的一一地睁开了。

“哼，不是军火锻造师就不能学么？就算是一个普通锻造师，也一样可以锻造兵甲的。只要你学会了这门手艺，起码就不会饿死了。”

我为何而来…是啊，我为何而来？

我是为老匠而来，为他延命而来。在拿到延命金丹，为老匠延命之前，我不能倒下！绝不能！

陪我，活着！

“哎呦，老爷，我已经快吃完了。您看看，是不是连骨都没剩下来？”兴许是吃得太快，响起了一阵激烈的咳嗽声。

“当然记住了，您老也不看看我是谁。”

“哎呦呦，痛痛痛，老爷手下留情啊…”“看好了，锻造原料，提取纯度的办法，你要牢牢记住，这是一个锻造师的基本技艺，一定要掌握。”

恍惚间，欧明那闭着的双目中留下了一缕清澈的，他这才想起，原来老匠的生命衰竭，其实早有预兆，只是他一直未曾关心而已。

他的就像是汹涌波涛、无边狼中的中砥，一步步地踏足到了通向第六层的台阶之上。

一直，未曾关心！

“笨，连诀也背不好，不打你打谁？”

“记住了么？”

“可是…”

老爷，我可以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活着…

“骨？你属狗啊，小心噎着了。慢慢吃，又没人和你抢。哎，这躁的，啥时能够改得过来啊…”“老教你识别原料的方法记住了么？”

一把断刀在欧明的手中缓缓修复，重新变成了一把可用之军刀。

“啊，对不起，揍习惯了。继续…瞪什么瞪，不服是吧？”

“少拍，继续背！”

“哎，我是老了，不服老也不行了…咦，你这小怎么又分心了，我的呢？”

老爷，您得已经够多了。

“对了，你把这刀拿去给张银凡，他有事找你。”

原本跌倒在地的充满了力量，大的神压力再也无法给他造成丝毫的困扰和束缚。

“欧兄，想一想你为何而来！”

不知不觉中，他的眶已经被泪所沾满，那模糊的视线就算在神世界中也看不到任何的东西。

“来，看着我的法，用你的心去悟。”

“你听好了，真正的军火锻造师并不是普通的铁匠，你在锻造每一件兵的时候，都要用心。”

药膳调养，你以为你还能活几年啊？哼，我找你来，是指望你给我老送终的，不是我来送你的！”

“老爷，我并不是军火锻造师啊，为啥要我学这个啊？”

…

烈的，无法忍受的悲痛从他的最爆发来，就像是那天河之倾泻而下，再也没有什么能够阻挡得了。

“你这该死的臭小，今天本是个喜庆日，你却一定要让我老丑，平日里真是白疼你了！”

“是么，那你把选铁锭拿过来。”

“好小，给你！”老匠伸手抄起一把断刀抛给了欧明。

“重复一遍。”

欧明抬脚，一步一个脚印，定不移地向前走着。他的每一步都是那样的踏实，那样的稳若泰山。

这是他记忆中最后的一副画面，在此之后，就是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