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启思闻言将信将疑，目光有些闪烁。

“你，你…”宋启思指着宋宁，气得说不话来。

通红，死盯住众多仕女中的一人。

千夜看看自己好友没有什么变化的脸，却分明觉到了那份平静之后沉甸甸的霾。这位昔日黄泉的同窗，从来不是好欺负的善人，只不过血脉亲缘终是束缚，即使洒脱如宋宁，也是走得如此艰难。

宋启思面颊动，不知是哭是笑。宋宁的意思他已经听懂，人家连裔一等爵都斩了，杀他这老朽还不是几招之事？再想一层，帝国亿万武者，战力远超等级的大多是门阀世家弟，这千夜的背/景又是什么？

这幅仕女游画得极是妙，各个青少女行动生风，衣袂飞扬，宛若活了过来。这也倒罢了。关键之一，在于少女们穿得极少，大片。这哪是游，倒象是浴。关键之二，则是其中一个少女面如芙蓉，艳滴，竟和宋启思一个玄孙女生得一模一样。

宋启思这下再怎么也都明白，这个自己最疼的玄孙女多半和宋宁有说不清楚的瓜葛。他本来还指望把她送帝，好谋前途，看到这幅图就知，一番苦心全都付之东。

宋宁把折扇一收，似笑非笑地向千夜一指，：“太叔公，刚才介绍过这位千夜大人是暗火独立师的副师长，但您还不知，他才是黑城的真正主人。我在这里的生意，也不过给他打打下手罢了。”

千夜面再次有异，他没有听错，宋阀长老会确实对宋宁采取了责罚措施。一是将宋宁继承人顺位降下三位，所有族务收回，年俸扣减一年，另外冻结了宋宁与宋阀有关的一切私产，待责罚期结束后再行归还。

宋阀长老会第二层意思，是要正式设立宋阀血战的黑战区，由宋宁继续统领暗火作战。黑战区一应军功以后都须记到宋阀名下，不得私下给外人。另外，宋阀在附近的三支战队也将一同编，原本负责三支战队的宋阀弟将会辅佐宋宁，指挥军务。

宋阀之前并不清楚宋宁外面的产业情况，知他在黑城战区有投资最早是来自叶慕蓝一案，而宋宁拥有黑城权益一事，还是他用这个理由与南世家公开冲突才得以确定的。

宋宁看了他一，又笑：“太叔公，千夜大人前不久亲手斩杀黑暗大军主帅，裔一等爵路德，这个下手有不知轻重，您别放在心上。”

宋启思一只手本已抬到一半，准备‘翻掌之间’就给千夜一个教训，可是这掌是翻过来了，教训是万万不敢。

不过他也是人老成，脸一变，对带来另一人喝：“你还愣着什么，快把你堂兄拖去！等回去后再慢慢责罚！”

当然，宋阀来之前也打听过，现任黑城远征军派遣师的师长是赵阀赵雨樱。但在帝国，为了总总便利，一份产业挂某个门阀世家弟名的事情很普遍，黑之战从到底赵雨樱和赵阀都不曾现过，就可知这是无关要的细节。

他变脸之快，千夜也叹为观止。双方再度落坐，重新开始攀谈。这次宋启思老实了很多，心知宋宁和千夜对他的份毫无尊重之意，于是不敢再倚老卖老，直接说明了来意。

宋启思可能是位坐久了，似乎没注意到两人神有异，仍在侃侃而谈。

好在宋宁的宁远重工依赖宋阀程度不大，前不久又刚把很大一分生产基地搬到了永夜大陆，否则看这样，不光是与宋阀有关的资产，只怕摆在明面上的基业十有七八都会被扣下。

宋启思当然也是如此想法，面上不由带一些端倪。

千夜明白他的意思，宋阀此举早就过了宋宁底线，他也绝不是束手待毙的人，只不过让这宋启思先把话说完，看看宋阀的底线又在哪里。

宋启思再转过时，脸上已堆满了灿烂笑容，对千夜：“果然少年英雄，和我们宁是贤才良友。”

宋启思此行，倒不是心血来，而确实代表了宋阀长老会。此次长老会的决议主要有两层意思，一是对宋宁擅自将黑之战军功记赵阀名下一事，行严厉申斥训戒，并有相应罚。

“辅佐？”听罢，宋宁面带冷笑，多问了一句。

那人一怔，不敢违抗，赶将昏死在地的堂兄抱了去。

宋宁仿佛觉到了千夜的目光，抬起来对着他笑了笑，又微微摇了摇。

扣减年俸什么的可以忽略，继承人排名降位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宋宁志不在此。但被冻结的资产可不是小数目，包括在宋阀领地上的一矿产和两座大型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