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内没有人声。

六人如一辙的动作，从檐边跃至台上呈半包围形围近。一人更顺手将楼梯的挡板掀上，隔断下去的路。这意思更明显，若不是我倒下，便是他们倒下，否则谁也不能下去。

之前抓我那人在视线余光中挥拳横勾，我蹲横肘正要他小腹，侧方另一人飞来一脚弹踢，迫我不得不收手移，一掌斩在他不及收回的小上。但阻前的两人同时攻来，令这一掌未能尽力，仅令他轻哼一声而已，落地后若无其事地再次狠狠攻来。

我一气，提臂作势：“来！”

路的效果。

双臂火辣如炙，疼得厉害。之前被扫中的一若非因对方被我一脚分神，减去大分力量，此时必然不能正常动作。直至此刻，对明叔那蓄而骤发的力量运用，我仍没有有效的防御之策，只有以碰或闪避。

落后两三米的余人纷纷追上来。

从离地足有七八米度向下看，下面的人少了十来个，显然明叔意识到他一人难以将我迫下画楼，调了帮手。

我条件反地竖臂护，右脚同刻踢。

扑屋去时，明叔已然追过来，低喝：“去！”我嘻嘻一笑：“还是楼上安全一。”侧扑另一间屋，不顾陆祥瑞的心血随手将屋内笔、画扔向后，接着再从窗翻去，攀着屋檐翻上屋。

我闪阻前两人霍霍有声的拳风间，灵活地穿过去，左右双肘齐向后中两人腰。痛呼声中两人跌向同伴，一时阻住追得最前的数人。

上半微向后仰才可完全卸却我一踢之力的明叔一声冷哼，在半空的我看见下方壮汉自动移闪，中间的一块空地。只要依此落下去，我只有被围殴的结局。

<生命的法则第四卷心程第四十九章双拳群手

真是何苦来由。

只这片刻的延缓，我已离弦长箭般奔至楼下，抓住二楼台的下沿，藉腰力翻上。

下刻劲风疾起。

这批人确是厉害，任何一人拳脚都远非我对手，但刚才仅四个人的合，便令我几乎穷于应付。而且若我估计没错，剩下那未动过手的十多人步伐沉稳，动作节奏极，绝对是专于搏击的能手。若被迫他们的围困之中，再想逃来就难了。

就在这时，我向下齿一笑，脚尖勾中台下一横梁，整个人在空中划一弧线，扑到台底，十指和双脚脚尖一起勾住木板，就那么倒吊在那，避过落地之厄。接着四肢施展全力，虎般直线爬去，待下面的人跟着直追过来，我已从画楼另一端的窗再次翻了上去，扑屋。

我脚尖微抖，灵蛇般脱他掌握时藉着被掀之力一记回旋踢，踢中他上封的右臂。

低喝声同时传来：“下去！”

但他类似偷袭的一击未能得手，已足以让我信心大增。能迫得他防御，更让我抛去了初次动手时那“他无法击败”的错觉。他再厉害，也已人过中年，我的优势就在于年轻力壮。

旋风般的一扫中我一双小臂时，不知何时上楼的明叔左手下抓住我踢的一脚，抬手一掀。

不过撑到现在能只受这么儿伤，我已该烧香还愿了。若说得好听是我厉害，没被迫下去，但实际上却是直到这刻我仍没胆量下去和那群人较量。

目光环扫。屋四角用了古典的“飞檐”型，倒勾上来，显相当的艺术，四边则用了传统平檐，易于去积雨。但中间有阔达三十平方的平台和一条通向二楼的楼梯，似是为赏月作的设计。

脑袋中正勾画陆祥瑞搂着他那几个漂亮女学生在月明之夜楼附庸风雅的情形，声响轻起，除了我立之外，六人翻上屋来，全是上的青大汉，一扫去，均是还未动过手的。我向下再看，和探来的明叔冷相对。暗叹一声后，我才踏上平台。

但整个人已然凌空，无法消去被掀之力，直落向楼外。

我心中暗松气，若真如真的有事，便不会这么安静，想来只是受惊，并无大碍。正要迈步去，忽觉有异，回看向楼下，只见所有人都立在楼下，完全没有追上来的意思。

清风过，我竖臂自观，只见被扫中的地方两块淤黑，不由苦笑。

因这一阻，已有两人越过我，拦到前方。不过只看其表情，就知要追上我亦颇了功夫。

时间还未过去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