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轻喊般的末一句在我神经内掀起一阵小波澜。

案已经远在我想像之外。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笑话！我若是只凭这毫无实际原因的“信任”就去涉别人的名誉之争，且还是影响不小的争斗，则是对自己智力和理智的侮辱。

她呆：“但我却真的认为你一定能胜，虽然没什么实际的理由，可是…可是…”我只是摇。

她想离开这里，肯定有这因素在内。

莫家人的重男轻女，上次来此时就已经领教过。不知是为什么，尽以莫剑舞本届三拳争霸选手和莫家嫡孙的份，我仍能清楚觉到莫家对她的轻视和忽略。似前次借莫老者被我所伤一事故意小题大作，便是莫天德令封镇岳来找麻烦，结果让莫剑舞受到重创，事后老北拳王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样，显然不以她为重。

少年时在中医铺学徒练就的少许力一就已看，她手肘肤显示内里的血脉和骨都因伤受到某程度的影响，对普通人来说这只是稍有些影响行动，却无大碍，但对一个以武为生的人来说，那程度的影响足以使其平降低一个层次。

这事一直挂在我心中，故来时便问及封镇岳，却没想到竟这么严重。

我从不知她竟还有个大哥，更料不到她参加三拳赛有这样的背景。

脑内似海般翻腾。

“就是因为我想离开这儿。”莫剑舞豁然抬，眸中闪动光芒“我不想再被陷在这生活里，而要重新开始新的生活！我要和太公、爷爷分开，我不想再受他们的冷和歧视！我不要再被莫家的人看不起！”

“我已经再也不能像从前一样灵活，上场是必输无疑。”莫剑舞低声“而且这让我定了离开的决心，我也再不能像从前一样为武馆努力。”

莫剑舞语声定如铁：“不，不是不论胜败，而是一定要赢！”我讶：“你不是不知我的实力，连封老师和你都比不过，参加这拳赛岂不是必输无疑？至少我知郭奉辉的实力就绝不在你之下。”莫剑舞摇：“我相信你赢的！”我亦摇：“我不接受这没理由的话。”

莫剑舞轻抿嘴，低声：“我不想留下遗憾。”我愕然：“遗憾？”她轻声吐两句：“这一届北拳只有我，我走了就没人能代表北拳赛。”我挠：“那该也与我无关，赛与否是你自己的权力。”她抬起垂下的眸，清楚地说：“可是我赛的话，这届我们就输定了！”

我借摇抛开杂念，冷静下来：“你还没答我的问题。”虽不知她为什么会这么说，但直觉到那并非假话，可是也不是我能涉的，稍一回答不慎就会动武馆——那绝不是我此时想的。

“我从未恨过你，反而很激你伤了我，否则还不能把离开的决心完全定下来。只是我不能这样一走了之，我…我过不了自己这关。”她声音渐低下去，我敛心神，认真：“所以你想我代你战，不论胜败，只要帮你了这心愿？”

“我想离开这里，离开应天武馆，到一个新的世界去生活。”莫剑舞重复一遍，音量略，似在表明决心。

<生命的法则第三卷端程第九章罕见温柔

我无奈：“难你不怕走了亲人会担心你吗？”她苦涩的笑意：“谁会在乎我呢？知吗？我的武艺都是自己从小努力练成的，莫家的人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一回事，若不是一年前大哥悄悄离开，怎么也不到我参加这次三拳赛。师父可能会伤心，爷爷和太公却肯定不会我的，只有哥师叔…”神黯淡下来。

莫剑舞答非所问地：“我想过自己什么都不懂，要是一个女孩儿家单在外，一定会有危险；人生地不熟，而且不会工作，脾气又不好，一个人生活肯定会很困难…这些我都想过很多次，可是我还是很想重新生活。我不想再在这里呆下去，更不想一辈陷在这囚笼里…可是我一走了之简单，却会让武馆很为难。”

这奇怪的现象若在普通家中，在现在的社会文化环境下，已经属于异类；但在莫家这上下齐心共同打造“传统文化”氛围的家中，这便像古人般正常——难怪她会想离开，换了是我，恐怕非但要离开，更要证明自己绝不是可受小瞧和忽略的人。

心内似打翻五味瓶。

窗外夜幕已罩遍院内，屋内柔和的灯光将窗内外的世界变得泾渭分明。我收回望外的目光，叹了气：“所以你想我代你上场，是吗？”

不待我有所反应，忽然抬起右臂，将衣袖捋上至肘以上，只见肘的少女肌肤中夹以或暗或青或暗红的杂，显那的与众不同。她咬：“我这只手已经不能再像从前那样灵活了。”我浑一震：“这是上次我…”她默然。

“但那似乎与我无关。”我淡淡。

而这，正是因我上次危急下使险招将她手臂整只扭断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