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一笑，看着她被冻得红扑扑的脸，却怎也提不起兴致来，叹了气。

她走后我独自对着真如临行前送我的相框。框中是她十七岁生日时照的生活照，带着微笑的玉容上眉目如画，即便章晓涟亦颇为不及。一素黄的长裙，构造完的材曲线，直垂得似瀑布般的秀发在耳边分两绺，更添其丽。

屋内一时无声。

“她是…你女朋友？”章晓涟颤着声问。

良久，她才了下鼻，勉笑：“有什么对不起的？你又不欠我什么，我也没…没说过什么，又没发生什…什么。我看放在床柜上很好，或者枕边也行，这样你就可以时时看到她了…”说着声音渐小，忽然又转大：“对不起，我想起还有事，先…先走啦。”说着转便要走。

相片下方写着：“愿天天陪着我最的人。”后面还画着一颗心形的笑脸。

我打开衣柜，取行李箱笑：“前几天没桌，还有好些东西没地方放。晓涟你帮我参谋一下，看这相框放哪儿好。”她好奇地靠过来，问：“相框？你家人的吗？啊，好的女孩儿，她是…刹时冻住，片刻后才勉笑着将接自我手中的相框举起，才再问：“她是你什么人？”

<生命的法则第二卷升级程第一百零五章半生夙愿

涩意升上间，我轻声：“答应我，别一个人去哭，好吗？”

我微一用力拉转她来，只见秀颊上的眸中已然填满泪，只差落来。歉意似滔天洪般涌过心田，我双手握住她纤肩，再次重复：“对不起！”

“你有事吗？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她脸上惊讶和担心的神，关切地问“虽然我没什么本事，不过也算是半个京油了，可能帮得了你——告诉我好吗？”

我默然，低声：“对不起。”

就在这刹那，脑中忽然闪过数张饮泣的面孔，我心中泛起冲动，伸手拽住她胳膊。

我回过神来，却是章晓涟正俏地向我奔来。她奔近吐着白汽：“你上哪儿去了？本来想找你去玩的，都不在，害我等你等了好半天呢！”

我本想装作无意中拒绝的意思，但看到她的脸，登时想起柳落、方妍诸女，再无心情地，只叹了气，并不言语。

世上没有一件事是免费的，得到大成功的背后必定有大的代价等着；而目前为止我所能想到的最大的代价，那就是舍掉人生的自由，从此陷名利场和争斗中去。那和义字门或滇帮的争斗或者形式不同，但实质仍是一样，只是从动刀枪改为动拳脚和脑细胞。

答应很简单，但我不得不思考因之而生的结果。

我不后悔这样拒绝她，拒绝一份来得这么快的情，因为现在不，将来更痛苦。我不怕痛苦，那是人生步必经的途径，可是我不能接受任何一个女孩再为我经受那样的痛苦，就算不能帮她完全解除，至少也要陪着她一起分担。

这女孩真的是很好的人，问题是我没有接受她情的资格。心中转过这念时，我再次微笑：“到我屋里坐会儿罢，正好没事可以聊聊。”

章晓涟渐渐止哭，忽然连了几下鼻，用衣袖拭去泪痕，退开几步，勉笑着说：“至少让我你的红颜知己，好吗？”

这算是首次在外人面前承认真如是我的恋人，原因则在于我潜意识想迅速结束杂事，将力集中到应天武馆之事上去。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清楚觉到人生的转折是如此接近，即便之前因茵茵的事想有所改变时，亦只是空泛居多的思想，而现在则是铁一般的事实摆在面前。

剔透的珠再止不住落势，眶。她猛地全力挣扎，迫我不得不松手时扑抱住我，哽咽：“你…你怎么不…不早说呢？”

“怎…怎么了？”她并不转过来，只问。

我将相框的支架展开，放在床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