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已走到最末一间屋前面，四人立定，我趁机虚心求教：“难陆伯伯的‘刹那’两个字里还另有乾坤吗？”今次却是顺着廖父的竿往上爬，改了称呼，藉以拉近彼此距离。陆祥瑞看我一，沉片刻：“你看过烟绽放时的景吗？”我以应。他续：“那么你就该知，烟的绽放，只是刹那间的丽，不能持续，更不能永恒。你告诉我，这份丽是静的，还是动的？”

我睁大睛：“这就是‘刹那’中的光华吗？”

陆祥瑞凝看我，怀疑：“你真懂什么叫‘归一’吗？”我尴尬：“也是一知半解…或者该说半知半解，因为我从未认真去学过，大多都是无聊时看书看来的。”陆祥瑞呵呵笑了起来：“你也算不错了，至少不像那些家伙那么死板。唔，不过这些东西不是一时说得清的，我只说最后一句罢：画界的至，是可以将无限的丽缩在一刹那之间。”

我悄声暗问廖真如：“什么叫‘刹那’？”后者茫然：“没听爸说过，不过‘刹那’不就是一瞬间吗？”前面陆祥瑞已然听见，转过来笑：“这是一般化的理解，可跟我的笔法就没半关系了。”

我大兴趣，虚心求教：“学生似乎有些明白，又觉仍有些不解，可否再指一些？”陆祥瑞摇嘿然：“你是行外人，怎么说也没用的。”我脱而：“但如家所说，万衍生于太极，‘’至巅峰，便会归一。既然如此，画的极，就该跟一切行当相通，无所谓行里行外了。”话一吐才后悔，这些只是平时看闲书时看来、自己经过思想过滤后亦觉有理的东西；而陆祥瑞一看便知是中国传统文化的通者，我岂非班门斧？

，不过这次不同的是中间还有两个眉清目秀的年轻男，我不禁心内发笑，难他对男人也有…旋即知自己胡思想，因这些人均全神贯注地对着各自面前的作品神，还不时手舞如飞，显然是在学习书画的技巧。

<生命的法则第二卷升级程第五十四章刹那光华

我注意到他一谈到本职便如变了个人般，浑都释放极其引人的魅力，完全掩盖了相貌的不足；更隐约把握到一些这大师的格，知他谈吐直率，并不矫情，大胆：“那么岂不是连一个人的丽都是无限的吗？”陆祥瑞似沉醉在了其中，悠然：“不只人，无论什么都有无限的丽。像一只瓶，虽然本好像是死，可是摆在不同位置、在不同时间、以不同角度搁放，却都有着不同的丽，甚至磨损、损坏或者破碎，都蕴着无数的丽。再微小的变化，明的画师都能察觉来，因为丽是不同的。”

我愕然不解，小心：“学生是外行人，还请陆伯伯指。”

陆祥瑞中光一闪，恍若变了个人般淡淡：“在我的中，任何丽都是将所有动态缩到一帧上的静态。”不待我有所反应，这号称名贯中外的大师接：“我一生的目标，便是将所有要记录的丽用一幅静态的画表示来，但那是不可能的。以人为例，每一个人在每一个时刻都可能有不同的丽，比如如儿，这刻的她是文静的，可是在父母面前时就会有憨的，而在情人怀里就会有女的，将来有了孩，慈的丽就会展现来。”

廖真如听得他说到自己，既喜又嗔的可表情，却并不打断他的话，赧然垂首。廖父显然知好友的个，也不介意，只笑静立一旁。

“能到这儿来的学生都是有相当基础的，”廖父看了我一，在旁解释“否则亦不能学习到你陆伯后的笔法神髓。”陆祥瑞大摇其，叹：“如今的人都太蠢了。”说到这句他语气微落，似甚抱憾。廖父微微一笑，：“大哥还在为无人能继承衣钵、领悟你那所谓‘刹那’的神笔之髓遗憾吗？”

这些人该都是他的学生。

我神一振，双耳竖了起来。陆祥瑞苦恼：“最近我一直在想，究竟是否自己要求太？毕竟天资能比得上我的人实为少数，要找到能领悟‘刹那’中蕴藏的光华者更是难上加难，而领悟后能达到那境界的到现在我也未找到一个。这些家伙，一个个虽然都算不错，可是资质实在不算上佳。”廖父笑：“该来时来，求也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