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另类可能

次日早晨和漆河军一起回公司，在车上他突然说dao：“草儿不是我亲生女儿，可是我们和亲生父女一样亲。”

昨晚自说过“慢xing白血病”五字后他便再未说过一句与她相关的事情，我不知他为何这时有了雅兴，只好随口dao：“嗯。”“我领养她时她才四岁。小时候她很可爱的，活泼调pi，像个假小子一样。”他忽然停口，半晌才接下去“当时只是为了暂时应付我爸妈——他们很早就cui我早点成家，早点生个孙子。恰好草儿那时被人遗弃，被我发现了，于是就领了她回家。”吁了口气“老人家是不明白儿子要chu人tou地的理想的。”

我渐渐有些明白漆河军的人生观，试着问dao：“那现在她是怎么回事？”

“检查说是遗传xing慢xing淋ba细胞白血病，现在正在接受治疗，tou发和pi肤都是化疗的结果。”他叹了口气“幸好是现在，如果是在三年前你见到到她，她的tou上是一gentou发都没有。现在改为中西结合医治疗，这zhong情况才好了一点，但病况仍然没有改善。”

“那还让她住家里？”我吓了一tiao，因为自己向来是医盲，没想到是这么严重，下意识便想到应该是住院的程度。

漆河军dao：“她是少见的慢xing白血病，偶尔住家里没关系。本来十二岁时已缓解了的，这三四年才突然复发，幸好还不是很严重。”

我暗暗计算她的年龄，不禁问dao：“草儿多大了？”

“十八岁——看不chu来吧？”漆河军看了我一yan。

我只好老实说dao：“我还以为她只有十四五岁…”

漆河军只手摸chu只烟点燃，xi了口后吐chu烟圈，声音首次变得不带一点俗世意味：“我不能让她死的，你明白吗？”

我沉默下来。

这刻想到的却是另一边。以我这zhong医盲也知dao白血病俗称“血癌”沾上“癌”字的病要治疗肯定hua费ju大，且是长期xing的事情，可能会给漆家造成经济上不可承受的负担。难dao他贩卖毒品跟这个有关？

想到这里，立刻生chu和景茹对话的yu望。她是否也知dao这件事？

回到公司后并未见着景茹，因不知dao景荟是否也知dao对付漆河军的事，我不敢贸然问她，加上新接任工作，事务有点多，便将事情抛在脑后。jiao待完事情后她看看我休闲随意的短袖衬衣和短ku凉鞋装束，蹙起眉tou：“你这shen打扮可不行，工作时间还是严肃一点好。”

前几次看着公司里诸职员的装束，我心中大概有了个底，点tou应dao：“副总请放心，下周来你绝不会再看到我这样子。”她才稍缓神情，示意我可以去工作了。

保卫科科长在公司有一间靠角落的小办公室，里面成堆的文件只看数量都令人tou疼。副科长刘安业热情迎接我这新任科长后指点dao：“桌上这十六份文件是下周内必须chu1理完毕的，那边柜子里有一些是何科长zuo好的，还有一些是尚未chu1理和待审查的。本周的保卫安排和上周的已经入了库备档，下周的在这边，需要您同意签字。”

“签字？”我不知所措。

刘安业明显看chu我的外行，耐心dao：“签好后还要给副总过目，由她决定是否采用。”

我皱着眉看着luan七八糟纸片到chu1停留的屋子：“椅子在哪儿？”

刘安业摸摸脑袋：“应该是在桌子后面吧，不过有时何科长喜huan搬到窗hu那边，说是光线好…”我指着窗边被厚厚报纸和书压着的四条木tui，打断dao：“那个是不是？”

“对不起，要不然我找人来清理一下好了。”刘安业苦笑起来“何科长以前从不guan这个的，所以显得有点儿luan…”

yan前的luan景实在是让我没有工作的热情，从chu生到现在凡是我所chu1的环境没有一个是可以用“luan”来形容的——用“有点luan”来形容都不可以。不知dao是否算洁癖的一zhong，我最不喜huan看见的就是luan糟糟，就算是临时居住的地方也要收拾整齐。这时只好点tou：“好，不知da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