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否极泰来

早饭后正准备回校，伟人拉住我dao：“义哥这两天会到这儿来，你要有准备。”

“义哥？”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噢，就是你老大？我准备什么？”

“我把你的事上报，义哥要亲自来谢你。而且，”伟人louchu诚恳的神se“他和我都一样希望你加入义字门，你明白吗？”

我立时把握到他话外之意。这是要让我尽快作chu决定，最后期限就是他的义哥跟我见面的一刻。说实在的，伟人已相当够兄弟，不但从未用任何手段bi1我加入，甚至连问都不多问一句，完全不给我压力。但现在事情已经不只是由他来决定，让我zuo好准备意即指此，一个回答不好，保不定就会有灾祸上shen——就算义哥本shen真的不愧一个“义”字，但shen为一个帮会的老大，要考虑的东西已不仅仅是自shen的xing格。

今次要面临的比前次和老鹰老虎的见面更危险。不过中间的分寸若把握得好，危险亦可成为优势。

不guan怎么样，我的决定不会更改；如果有必要，非常手段亦无不可。

回校后第一件事就是看电话，果不其然，上面已有六条来电未接记录，五条号码相同的是来自方妍寝室，中间却有条陌生的号码。先给方妍回了电话，让这小妮子知dao我并无事故，否则怕她又来哭个昏天黑地，顺手问了林芳的安——昨晚的事显然不可能就这么了了，虽然和我并没有多大关系，但既然知dao了这事，我就不能袖手旁观。

挂上电话后想起那陌生的号码，心里不由一tiao。不会是茵茵那边来的吧？

旋即摇摇tou。看来自己想不承认在担心也不行了，什么都联想到那边。叹了口气后，我照着记录回ba了电话过去。

“喂？”熟悉的声音第一时间被我的脑神经确认，我心脏猛地一tiao。

吴敬。

“是我。”我只想得起来说这两个字，有心问茵茵的情况，又不敢开口。

那tou一番动静，似乎在搬动什么东西。隔了有十来秒钟，他才回应dao：“我把你的话都告诉了她。”

“你动作很快啊，昨天就去了吗？怎么样现在？”我尽量平静地发问。

“她昨天自己扯断了输yeguan。”吴敬惯常的冷漠语调。

我握话筒的手一jin：“你在干什么？！”

他很简洁地说dao：“当时我还在你的寝室里。”

我哪有jing1神guan他在哪里，追问dao：“那现在呢？她…她是想…想zuo什么？”脑子里闪过不愿相信的答案。

“自杀。”吴敬直接得连半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冷汗从额tou上liu了下来，手掌不觉间用上大力，脆弱的话筒被nie得发chu“咯咯”的轻响。

“她连遗书都没留一封就想走了，幸好发现得及时。”

我想说话，才发觉she2tou竟僵住。

“救醒后她一直很安静，我不敢稍离，怕她再luan来。不过听到你让我转达的话后她zuo了非常奇怪的举动。”吴敬的声音里略有情绪变化。

我放下心来，因为如果还是自杀的话，就用不着“奇怪”两个字来形容。

“她让我把她的一个箱子拿到了医院来，从里面翻chu了块鹅卵石——你知dao那东西吗？”

我沉默不语。

“喂？”

“我知dao，”我慢慢开口“那是我送给她的。”

lun到那tou沉默下去。

“十六岁的时候，我在老家的河里摸到的一块石tou，她说很像我，bi1着要了去，”我gan觉到yan睑chu1微有shirun“还请人编了个小竹篮子专门装它。”

记忆如此清晰。茵茵当时的笑颜有着照片般的shen刻耐久，纯洁而mei丽的笑容在yang光下宛若盛放的栀子hua。“我要把它带到棺材里去！”她用着开玩笑的轻巧音调说，然后很认真把石tou举到半空凝视着，高挽的袖子和kutui外louchu雪白的肌肤，赤着脚跟在我shen后立在浅浅的河水中。

汨汨而liu的河水。清澈见底的河水。围绕在她shen边的河水。

家乡的那条河，是有了她之后才变得mei丽起来的——至今我仍shen信这一点。

“她不会有事了。”我说。

吴敬在那tou说dao：“你肯定？”

我郑重地点tou，像是对方能透过电话线看到一样：“因为她在找我存在的gan觉。”

这不是浪漫。这是现实。她现在需要的就是一个她对之的付chu高chu让她自杀的理由的依赖，我知dao的。这不是猜测。这是直觉。两颗少年的心在渐渐rong合时牵引chu来的、相互之间的特异gan觉，多年前被称之为“心有灵犀一点通”的直觉——我jian信我们之间有。

我已经不是当年那被她斥为“最堕落”的那人；同样的，她也不再是老爱跟在我后面指手划脚的女孩；将来，我们也许会再变化，成为跟现在截然不同的人——但无论人变成了什么样，我知dao我们之间仍是那样的gan情。这是直觉。

那tou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

“怎么了？”我从思绪中清醒过来，问dao。

吴敬顿了一下，才dao：“没什么，一只杯子碎了而已。就这样吧，我要挂了。”

我摇tou苦笑。他还是把我当“情敌”来看的，虽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