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话找话地问黄筱琪：“最近忙什么？”

“这一句话，我等了好多年！”她又哭又笑。

韩霜愣住，脸渐渐苍白，她说：“我不喜你这玩笑！”

“正正，你知我有多你。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前些天我们不是还好好的么？老老爷去了，我知你很伤心。可是我们都熬过来了啊！我既然选择跟你在一起，就早已准备好有什么困难都能和你一起面对，有什么事儿你都可以和我说，我不会怪你…”“那最好不过了，我打断她的话，我要结婚了，新娘是黄筱琪，迎你来参加婚礼。当然，你不来也行，但是红包一定要到。”

我皱眉：“说这么难听什么？我本来想向你求婚的，现在看来，很有可能碰个大钉，还是算了罢！”

韩霜泪满面：“你说过你我的。”

“你不是和那个姓韩的丫在一块儿么，怎么反倒回来找我？又被人家甩了？”

“我说什么啦？我翻翻白，摊开双手，耸耸肩，我什么也没说。我是一哑。”

“我讨厌这个‘又’字！”

“忙什么都不关你事！她愤愤地，反正老老爷也不在了，你自由了？没人得着你了，还把我叫来什么？陪你的那些小妖去罢，早晚迷死你个王八！”

“是谁？”韩霜看着我，睛眨也不眨。

“为什么？你跟我说过你从来都不她。”

韩霜扑过来，搂住我的腰，她抹着泪说：“正正我你！”

“我撒谎了，你知，我经常撒谎，一天不撒谎我就不舒服。看看，你信了罢？我跟你说，想要撒谎，首先自个儿就得相信，如果这个谎你说一千次一万次别人都不信，那么，你就说一万零一次。这就叫一万不成，一万零一。回我得好好给你补充一下这方面的知识，咱们恶人帮地骨，可不允许有这么善良，容易受欺骗的同志存在！”

我在大街上走，一面走一面哭。这么多年，我从未如此痛痛快快地哭过任何一次。我一直都能够很好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丁丁挂的时候我没哭，老老爷驾鹤西去我没哭，可是现在，我哭了。脸上阵阵冰凉，我知男人哭是很没面的一件事儿，我就不要脸了怎么地？

“新娘不是你！”我又。

黄筱琪笑：“你个没良心的白狼儿，刚才你说的那些话不是诳我罢？”

“我也不喜！我淡淡地，只可惜，这不是玩笑！”

“走一走罢！”她说。

“黄筱琪。”我老老实实地回答。

“你说什么？”黄筱琪脸上登时晴转多云，笑容一下绽放。她冲到我边，的扯住我的胳膊，一个劲儿地追问：“刚才你说什么？”

还是在公园。不过换到了东城区。

“对不起。”我掰开她的手，沉声：“韩霜，如果可以，我一定好好你，一定娶你我老婆，和你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过一辈。但是现在不行，我还有我的事要，我一定要离开你，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你说我负心也好，恨我也好，总之，我一定要娶黄筱琪。机票我帮你买好了，明天一早的飞机。如果你不想走，那间房留给你。我买下来了，以你的名义。但是，你记住，不要找我，千万不要找我，否则你会更伤心，你知我的格。”

“哦？”韩霜神情惊喜，抿嘴笑：“你这算是求婚么？”

我站起来，和她并肩走，风着我的稻草。湖边有个中年男闲坐垂钓，我从地上抠了一个拳大小的石丢过去，四溅，那人冲我怒目而视。

“一个人，不一定要在一起。”我转走。

韩霜不语。过了好大一阵儿，她咬咬嘴，小声问：“李正，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你跟我说呀，什么事我都陪着你，你告诉我好不好？她哭了，泪下来，她说你不要赶我走，你别不要我…”

“看什么看，没见过混吗？”

“你说了你说了…我听见你说了，你还不承认么？你说要娶我，你想赖？”她大笑着扑到我上，没有一丁儿淑女模样，一面扯我的耳朵，一面吃吃地笑：“你还记得么正正，小时候我就说要嫁给你，可是你总是一次次伤我的心，你这个混！”

“我要结婚了！”我低声说。

那一哭一笑的模样很！

沉默。彼此沉默。我在草地上躺下来，被太晒得懒洋洋的，我差儿都要睡着了。

。我情不自禁地颤抖起来，如果我伤了她。以后，她会不会比从前还要封闭，还要冷若冰霜。

“不是，我是真心的。你说话可真像我妈！”我暗暗想我怎么说

那人一愣，然后转过脸笑。

她握起小拳，狠狠地在我背上擂鼓，不用问，敲的也不是那首《东风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