顽童。五绝之中，老顽童居首，老顽童既为五绝之首，说话自然大有斤两。这经书我说是你们偷的。就是你们偷的，你们放到哪只猿猴肚子里了，也要着落在你们两个厮鸟身上，找出来还给大和尚，快快取了出来！若敢迟延，每个人先撕下一只耳朵再说。你们爱撕左边的还是右边的？”说着磨拳擦掌，便要上前动手。

我只听得抚掌大喜，正准备开口让周伯通让给我打这一架，忽听觉远说道：“周居士此言差矣！世事抬不过一个理字。这部楞伽经两位居士若是借了，便是借了。若是不借，便是不借。倘若两位居士当真没有借，定要胡赖于他，那便于理不当了。”

周伯通哈哈大笑，说道：“你们瞧这大和尚岂非莫名其妙？我帮他讨经，他反而替他们分辩，真正岂有此理。大和尚，我跟你说，我赖也要赖，不赖也要赖。这经书倘若他们当真没偷，我便押着他们即日起程，到少林寺中去偷上一偷。总而言之，偷即是偷，不偷亦偷。昨日不偷，今日必偷；今日已偷，明日再偷。”

觉远连连点头，说道：“周居士此言颇合禅礼，佛家称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空之际，原不必强求分界。

众人听他二人一个迂腐，一个歪缠，当真是各有千秋。心想如此论将下去，不知何时方休，我已经大声叫道：“觉远，你真是放狗屁，你那四卷《楞伽经》，不就是夹着一本破九阳神功么？我们好心帮你讨回，你还在那里唧唧歪歪啰里啰嗦，你要是不要，回头我找出来，可就打死也不还给你们少林寺了。”

觉远微微一怔，点头道：“原来居士已经知晓此事，既然如此。小僧便求告居士，那《九阳真经》只不过教人保养有色有相之身，这臭皮囊原来也没甚么要紧，经书虽是达摩祖师所著，终究是皮相小道之学，送与居士也是无妨，但楞伽经却是佛家大典，两位居士又不懂天竺文字，借去也无用处，若得居士寻回。还不如赐还小僧了罢。”

一灯大师却高宣佛号，笑道：“这位师兄说《九阳真经》只不过是皮相小道。果已深悟佛理，禅宗之学，在求明心见性，九阳真经讲的是武功，自是为所不取了。”

我嘿嘿一笑。道：“觉远和尚，那在下可要失礼了。”身子一晃，朝尹克西扑了过去，怕他武功不凡，这一下果然用上了全力，鱼肠剑摸出，葵花宝典加落英剑法以内力催动，左手凝力，弹指神通嗤的射将出去，右手一扬，鱼肠剑洒出漫天剑影，瞬时间笼罩尹克西全身。

尹克西提起金龙鞭来，凝神接架，只是我这鱼肠剑乃是难得的宝器，若是尹克西之前那条金龙鞭来，镶满了钻石之类的硬物，我万万奈何不得他，这条金龙鞭却没有什么镶嵌，嚓的一声竟然将鞭头切了下来，当的掉在地上。鱼肠剑唰地一声径自刺向尹克西胸口，尹克西直吓得大叫道：“罢了罢了，我说便是！”我鱼肠剑顶在尹克西地胸口，嘿嘿笑道：“说，你放在哪一只猿猴腹中了？”